他語氣平常,好似在夸贊明黛,可是在眼前這種場景之下,怎么看怎么詭異。
周圍的血光映射在他的瞳孔里,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紀星河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把其他人擋在了身后。
紀嘯天抹了抹嘴角的血液,恍若無事地開口試探“老祖,這大陣是怎么回事”
出乎意料地,紀蒼元如實道“事情的起因是紀遠濤那個逆子”
兩日前,紀星河剛歸來那一日,紀遠濤讓童子去找紀嘯天。
但是因為紀嘯天與這個父親關系本來就不好,直接說自己有事不去,轉頭就跑去找紀星河,看看他這次有沒有和孫女一起回來,他還惦記著孫女成為老祖弟子的事情。
就在童子給紀遠濤回報后不久,已經陷入瘋魔狀態的紀遠濤想要直接去找紀嘯天父子,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父親”
作為神魂之子,紀遠濤可謂一生蒙受父蔭,對于自己的父親,他有刻在骨子里的敬畏,隨著時日見漲,那份畏更是占據了大部分。
“你對你外面的后代下手便罷了,現在手還伸到了宗門之中。”
“父親,我只是想突破我”紀遠濤真正直面父親,才發現自己在他面前依然毫無反抗之力。
看著對方沒出息樣子,紀蒼元目光徹底冰冷,全是失望“罷了,你這一生,也活得夠久了”
“我本來以為處理了那逆子,足夠我飛升,可是”說到這里,紀蒼元的目光看向了明黛“還差一點。”
在場眾人這哪里還不明白,紀蒼元想要用從紀遠濤那里獲得的血海真法,煉化明黛這個天賦千年難得一見的后代,作為自己飛升的基石。
甚至做出這個大陣,也是以備不時之需,防止煉化了明黛還不夠,還要煉化整個無涯宗所有弟子
這一次天心宗覆滅的導火索血海真法最初是從紀遠濤而起,可是他一個元嬰,突然的種種怪異舉動,又怎么可能瞞得過身為地仙的紀蒼元
同時,想要無聲無息的將整個無涯宗大陣改造,除了紀蒼元,又有誰能做到
全場是一片窒息的沉默,紀星河與紀嘯天渾身僵直,心中的震撼、憤怒、痛心難以用筆墨形容,可也知道既然紀蒼元走到窮圖匕見的這一步,這時候說什么也沒用。
飛升,可以說是每個修仙者的終極夢想與目標。
誰也無法估量一個距離飛升只有一步之遙的地仙,會為了飛升做出什么事情。
而此時的明黛,卻是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深刻的感受到了何謂命運。
哪怕因為她改變了紀星河獲得血靈咒的節點,這個節點卻轉由了紀遠濤獲得相似的血海真法,可即使獲得秘法的是紀遠濤,最后節點的主導者也并不是他,而是回歸到兩千年后那個紀星河告訴過明黛的歷史
宗門老祖布下大陣,要犧牲獻祭整個宗門,就為了自己飛升。
結果決定原因,結果不可改變,任由中間如何變化,最終一切會回到原點這就是命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