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佳的所有反應都被戚妄盡收眼底。
這人此時怕是還在得意著自己的逆天錦鯉命,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中,不過此時若是有面鏡子在顧佳佳的面前,她怕是就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糟糕了。
其實解決顧家夫妻并不難,扭轉自己在村民心中的印象也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畢竟他這里有真憑實據,而顧家靠的不過是一張嘴罷了。
戚妄之所以拖延這么久,就是想要看看顧佳佳會怎么做,好在他的苦心沒有白費,戚妄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便沒有繼續容忍下去。
戚妄沒有跟顧家夫妻繼續掰扯什么,這對夫妻屬于油鹽不進胡攪蠻纏的類型,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跟你耍無賴,繼續糾纏下去沒有什么意思。
戚妄沒管那又哭又嚎,不斷賣慘的夫妻兩個,扭頭看向了旁邊早已經
被這些事情給弄蒙了的劉福生。
“劉隊長,你也看到了,我是想要和平解決的,不過顧家這對夫妻顯然不這么認為,既然如此的話,沒有什么好說的,我們報公安吧,讓公安局的同志來處理。”
事情繞來繞去,又繞回到了原點,如果劉福生愿意報公安的話,哪里會鬧這么多的幺蛾子。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陪著笑臉說道“戚知青,你消消氣兒,有什么話好好說,報公安真不至于,不就是些小事兒么”
說著,劉福生轉頭呵斥了顧家夫妻一聲“顧有德,張美蘭,你瞧瞧你們像是什么樣子,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么非要在這里胡攪蠻纏,多也大的人了的,你們就不能要點兒臉么”
然而顧家夫妻已經豁出去了,此時哪里還顧得上臉呢若是不將戚妄徹底踩下去,他們顧家才徹底沒臉了呢。
這么想著,顧母哭嚎了一聲,肥碩的身體朝著劉福生撲了過去,胖乎乎的雙手死死地抱住了劉福生的雙腿,嘴里面哭爹喊娘一般地嚎叫了起來。
“劉隊長,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戚妄這個天殺的外來人可是要欺負死我們了呀,他是想要活活逼死我們啊,他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合該不得好死”
顧母可是哭喪的一把好手,她唱作俱佳,哭嚎的聲音又尖又利,如同魔音穿腦一般,吵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劉福生做了大隊長這么多年,村子里的婦人們就算是撒潑打滾,也不會鬧到他這來,往常他只要把眼珠子一立楞起來,大隊長的氣勢一擺,那些婦人們便一個賽一個的乖覺,他哪里見過這陣勢
若不是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褲腰帶,他褲子都要被顧母給扯下來了。
現在戚家門前這么多的村民們看著,若是他的褲子真被人顧母給扯下來了,那他也甭做人了。
向來好脾氣的劉福生這次是真動了怒,他氣急敗壞地朝著顧母喊道“張美蘭,你給我撒開手,你看你像什么樣子趕快給我放手,你再這樣子,甭怪我不客氣”
若是往常顧母也就聽話了,可是今天她就跟魔怔了似的,任憑著劉福生怎么說,她都不肯撒手,一個勁兒地哭嚎著要讓劉福生給她做主。
見說不通顧母,她嚎叫的反而比剛剛更大聲了,劉福生氣急,朝著旁邊站著的顧父呵斥了一聲“顧有德,還不快把你的婆娘更給我拉開了,你們要是再這么鬧下去,小心我扣你們的工分”
在現在這年月,工分可就是錢,生產隊長在村子里的權利很大,記工分分糧食批宅基地什么的都是大隊長的事兒,你的工分多了少了,糧食分好了壞了,都掌握在大隊長的手里,若是把人得罪了,以后要是給穿個小鞋子,那日子可就難過了。
若換了平常,給顧父一千個膽子他也是不敢跟大隊長杠上的,可是今天的情況實在特殊,加上他了解大隊長的性子,這人看著挺厲害,其實心腸軟著呢,他們先把這次的事情給解決了,大不了以后再去找大隊長賠罪也就是了,都是一個村子的人,鄉里鄉親處了這么久,他就不信劉福生會站在一個外來的知青那一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