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是跟著元武一起過來的,事實上事情的前半段他并沒有看到,但是后半段張管家是全程參與的,他眼睜睜地看著周綺夢的下人是如何顛倒黑白,往戚妄身上潑臟水,將戚妄架在臺子上烤,而周綺夢出來之后,不但不約束下人,反而也跟著一起逼迫戚妄,所作所為簡直讓人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這個姑娘難不成是覺得信王脾氣好,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欺辱信王,但是她顯然忘記了一件事,就算信王表現的脾氣再好,可到底是戰場上下來的一尊殺神,當年異族被信王踏平,聽說異族王都血流成河,之后許多年,異族原本領地上大片大片的草場長出來的都是血紅色的牧草那些可都是被異族血液所催生出來的。
信王可不是什么養在都城的貴公子,沒那么多憐香惜玉的心思,周綺夢如此做派,想要標新立異,讓信王記住她,這種昏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有腦子用出來的。
張管家是長公主府的人,他自然不會偏向周綺夢,而是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事實上,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元武對周姑娘家的家仆口出惡言,別提什么欺辱了,也不知道周姑娘以及他的家仆怎么就認為告知信王身份也算是欺辱,如若這樣的話,那在場眾人怕是都會被信王府欺辱了,畢竟信王身份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哪里到了不可對人言的地步”
“周姑娘,你家的仆人也是好笑,知道信王的身份后,立刻就開始磕頭認錯,自己把自己折騰的頭破血流,知道他是在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往信王身上潑臟水,坐實他欺辱人的事兒。”
直到張管家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說了出來,在場眾人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而那幾個公子哥的臉色發白,恨不能從地上挖個洞鉆進去。
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原本他們只是好心幫人出頭,卻不知道現在卻讓自己陷入了這樣尷尬的境況之中,他們只看到了那仆人磕頭可憐,沒有一個人問明原因,只是因為那仆人三言兩語的話,以及后來周綺夢導向性極強的話,就一廂情愿地認為是信王欺辱了人。
信王是當朝王爺,又是大燕國的兵馬大元帥,更是百姓眼中的戰神大人,他這樣子的人怎么會無緣無故地與一個小姐家的仆人為難,這豈不是自降身份,甭說是信王了,就連他們這些要些臉面的公子也不會隨便與仆人為難。
那些還再掀著簾子看這邊的小姐們聽到這些話后,紛紛放下了簾子,她們捂著發熱的臉,想到信王那張出塵絕倫的臉,心也跟著怦怦跳了起來。
信王真的與傳言之中的有很大不同,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俊美,整個大燕國似乎都找不到像是他這樣子的絕色美男了。
不是因為想著要矜持,恐怕那些小姐們又會掀起簾子朝著信王瞧了,她們并不關心對周綺夢的懲罰,事實上,身為女子,像是周綺夢這樣子的女人,后宅院里面多得是,也只有只看臉的男人會被她們所欺騙,正經教養出來的大家小姐,沒有一個會被她們的樣子唬住的。
只是剛剛周圍都是些幫著周綺夢說話的青年才俊,她們身為女子,容貌不如周綺夢,若是揭破周綺夢的假面,怕是會讓人以為自己是在嫉妒周綺夢,所以她們先前便一直都沒有開口,任由著周綺夢在作妖。
不過見信王沒有被周綺夢的樣貌所迷惑,而是毫不猶豫地揭穿了她的假面,這些年輕小姐們心中甭提多痛快了像是這樣子只會仗著自己容貌魅惑人的,合該被如此對待。
而那些圍在旁邊的公子哥們,想到自己先前義正言辭所說那些話,現下只感覺一個個的巴掌啪啪啪地落在他們的臉上,那些公子哥兒們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打腫了,此時眾人只覺得面皮發緊,哪里知道該如何面對信王
倒是那付錦云還有幾分擔當,聽到管家的話后,他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想到自己剛剛干的那些事情,付錦云咬了咬牙,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撩長袍,直接朝著戚妄跪了下去,砰砰砰地給戚妄磕了幾個響頭之后,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戚妄,滿臉愧疚地說道。
“王爺剛才是在下愚鈍,這才冤枉了王爺,還請王爺原諒,王爺如何懲罰,在嚇都無怨無悔。”
有了付錦云開頭之后,其他的那幾個公子哥們也都跪了下來,砰砰砰地給戚妄磕了幾個響頭,之后方才開口請求戚妄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