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抱拳禮可有點兒太草率了,他不用看都能知道少安長公主是什么樣子,已經做了母的少安長公主最重規矩,邵清清本就惹了她不快,現在又是這個樣子,她能高興了才怪。
果不其然,當戚妄回過頭去的時候,便看到少安長公主的臉已經黑了下去,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她目光沉沉地看著戚妄,許久之后方才開口說道“懷安,你跟這個叫清清的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關系你不肯成婚,難不成是為了她”
這話一說出口,房間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少安長公主抬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戚妄,看她的樣子,分明是想要從戚妄的口中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戚妄“”
話題怎么就扯到了他的身上來這一切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信王和邵清清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兩人之間到底有怎樣的糾葛,戚妄并不清楚,他只能模糊感覺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不簡單,又從后來信王千辛萬苦為邵清清尋水晶棺,又千里迢迢將她的尸身運送回邊關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來邵清清的存在對信王是不同的。
但他們之間究竟是不是愛情,戚妄并不清楚,在沒有確切的答案之前,他不會自行下定論,也不會將有可能的猜測當做事實告訴少安長公主。
“長姐,你誤會了,我跟清清的關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是討論我們之間關系的時候,洛河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你那里查出來什么眉目了沒有”
戚妄轉移話題方式并不高明,見他不想談及這件事情,少安長公主雖然心中充滿了懷疑,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了。
“已經查出眉目了,只是這背后應該牽扯了進了其他的人,這件事情還是要通知皇上,請皇上做決斷才行。”
吏部尚書家的公子死在了長公主的園子里面,而且還是那樣子不體面的死法,這件事情又牽扯到了洛河公主和康寧郡主,若是鬧大了,對兩位金枝玉葉的清譽有損,如果這只是一場意外,少安長公主定然會將這件事情給按下去,然而這件事情卻并不是意外。
何慕周那樣子蠢貨紈绔,絕無可能買通康寧郡主身邊的下人,憑借著他的能力,也不可能一個人摸到康寧郡主的園子里的,如果不是有人給他在背后撐腰,憑著他一個二品官員家公子的身份,如何敢對當朝公主下手
倘若今天洛河公主沒有成功逃出來,被何慕周得手了,那么這件事情爆出來之后,洛河公主的名聲不保不說,少安長公主怕是也要被牽扯進去。
再往深一層去想,為什么偏偏是洛河公主又為什么偏偏在長公主的園子里面為什么偏偏是在舉辦相親宴會,都城之中世家公子高門貴女都在的時候如果被何慕周得了手,又被這么多人知道了洛河公主被辱的事情,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下嫁給何慕周。
雖然大燕國的民風開放,但是對女子的名節看得卻還是十分重的,如果洛河公主失了清白,又鬧得人盡皆知,她除了嫁給何慕周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路可選。
而何慕周是個五毒俱全的紈绔子弟,如果不是用這種特殊手段,如何能娶得上嫡出公主
少安長公主將自己的猜測跟戚妄說了,她認為這一切不是何慕周那個紈绔子弟可以想出來的,這其中怕是有吏部尚書何志成的手筆。
“懷安,你覺得呢”
戚妄沉吟片刻,否認了少安長公主的猜測“我覺得這件事情何志成可能并不知情,何慕周是被人利用了。”
在信王的記憶里面,并沒有洛河公主被辱的事情發生,不過他記得在這段時間里面,洛河公主似乎大病了一場,之后就很少出現在人前了。
而過了沒多久,何慕周喝花酒的時候跟人起了爭執,結果被人給失手打死了,而何志成則因為營私舞弊的案子,被下了大牢。
何志成倒臺之后,吏部尚書的位置被周哲允接替,而周哲允則是周綺夢的哥哥,在后來六皇子登基之后,周哲允得到了六皇子的重用,信王被施以千刀萬剮之刑的時候,便是周哲允負責監管行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