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是朝中重要的部門,管轄著官員的升遷考核人滿調動的等等,吏部尚書是吏部的一把手,官員的升遷考核,底下一些官員的升遷考核,甚至不需要通過皇上,吏部尚書自己就可以做決斷。
幕后之人將自己的人拱上了吏部尚書的位置,便能將自己手下的一撥人給安排到重要的位置上,當然,他們所占據的位置可能不是至關重要的,但絕對是能在至關重要的人沒了,他們立即就能接班的位置上,就比如說周哲允這樣子的,站了吏部尚書的位置,他們能安排無數個周哲允出來。
原本的信王行事實在是太消極了一些,從邊境回來之后,他說不管閑事兒就真的不管閑事兒,哪怕還掌著兵權,也只是當一個不問世事的佛系王爺,他消極怠工,這也就導致了戚妄在很多事情上的消息比較滯后,信王真的就只給了一個大體的拼圖出來,這些細小之處還需要戚妄一個個地填上去才成,他嘆了一口氣,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臉上露出了一些郁郁之色來。
皇上看到戚妄這個樣子,關切地開口問道“懷安,你沒事兒吧你是不是想到些什么又或者對這些幕后黑手有些眉目,你不用跟朕客氣,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就是了,朕不會怪你的。”
戚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皇兄,這件事情臣弟所知道的也不多,畢竟臣弟只是在園子里面碰到洛河,順便將她帶走了而已,其他的事情是長姐審問出來的,臣弟只是根據她的審問推測出來這些東西,具體的內容還需要皇兄派人去查,將那幕后黑手給找出來才成。”
戚妄回答的滴水不漏,并沒有因為皇上對他的信任而事事冒頭,畢竟皇上的疑心很重,他不會因為皇上的信任而太過放縱,替皇上做決斷,用自己的想法去左右皇上的思想。
看到戚妄這個樣子,皇上長嘆了一口氣,跟著沉默了下去,許久之后,他方才緩緩開口說道“懷安,自打從邊境回來,你好像變得跟過去不一樣了,你不喜歡跟朕說心事兒了,咱們兄弟之間的關系似乎生疏了許多,朕雖然是一國之君,但是朕也是你的兄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訴朕,朕早就說過,在朕的面前你不必拘謹。”
戚妄朝著皇上行了一禮,極為認真地說道“皇兄,臣弟明白。”
高處不勝寒,在高位坐久了,皇上也會懷念曾經的兄弟感情,想要回到當初的相處模式,然而懷念歸懷念,如果戚妄當了真,跟皇帝真的變回了普通兄弟一樣的相處模式,那么他距離死也就不遠了。
皇上可以感慨,可以懷念過去,可以發自肺腑地跟他說想要回到過去,但是戚妄卻不能當把皇上的話當真。
這也就難怪原來的信王不喜歡都城的這種氛圍,一直都想要回到邊境去,戚妄進入這個世界沒多長時間,他同樣也不喜歡這樣的氛圍。
在這個世界里,仿佛人人臉上都戴著面具,即便是面對的最親近的家人,臉上的面具也拿不下來,真實的樣貌被掩蓋,多面對的是虛假,久而久之,那虛假的面具似乎也就成了誤以為的真實,這些虛假的面具揭開后,下面的也不會是原來的模樣,而是血肉模糊的臉,因為假面已經跟血肉長在了一起,揭開之后,就只能看到滿目瘡痍。
戚妄在面對著皇上的時候十分謹慎,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是謹小慎微,說來說去也沒有說什么建設性的東西,而皇上到最后似乎也看出來戚妄過于謹慎,知道他不會說出什么有意義的東西后,也就沒有把戚妄強留下來。
在戚妄準備離開御書房的時候,皇上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懷安,你說朕的年紀是不是已經大了,現在是不是該將皇儲立下來了你也知道的,朝中的那些老頑固一直在讓朕立太子,朕拖了這么多年,現在似乎也沒有辦法繼續拖下去了,你說朕是不是該立太子了”
這個問題太過敏感,立不立太子本就是皇上自己的選擇,皇上膝下有七個皇子,可選擇面太大,究竟選擇誰,還是由他自己做主。
在原劇情之中,皇上最終所選定的太子是四皇子戚建平,這個選擇其實是在信王的預料之中,雖然四皇子的母家勢力很大,若是四皇子登基,有極大的可能會造成外戚專權。
但是皇上也信任四皇子,他覺得以四皇子的才學和人品,可以彈壓得住他的母家。
“老四這孩子文武雙全,有帝王之才,而且他的性格看似強硬,其實還有溫柔的一面,并非是那種心狠手辣之徒,若是他登基了,其他的幾個兄弟可以做個閑散王爺,雖然掌不了實權,但至少性命無憂,能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
原劇情之中,在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皇上也終于放下了自己的那些懷疑之心,用客觀公正的態度選擇出了他最中意的太子,那個他認為能繼承整個大燕國的人。
皇上對信王顯然是極為信任的,他選出來的人選只對信王說過,親手寫下的詔書也交給了信王,他覺得信王一定可以輔佐好四皇子,讓他安安穩穩地坐上皇位,自己這個最信任的弟弟一定會幫著他選定的帝王一起守衛著大燕的萬里河山。
然而皇上怎么也沒有想到,他一直信任有加的信王竟然會在最后關頭選擇背叛了他,在他死去之后,將篡改了他的詔書,將皇位傳給了他最不看好的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