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此時的這副樣子實在是太過可憐,仿佛真的沒有做錯事情,而是被人冤枉的,聽到他這一番哭訴,皇上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了開來,似乎真的被她說動了。
皇上向來都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誰能想到面對著凌靜的時候,竟然有些不太想堅持他自己的原則了,皇后看到這一幕之后,眉頭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說些什么。
然而就在皇后開口之前,站在后面的戚妄突然開口說道。
“皇兄,說麗妃娘娘沒有懷孕的人是張御醫,到底如何,臣弟想您應該詢問張御醫,畢竟麗妃娘娘也不是大夫,有些事情她可能并不清楚。”
在戚妄說出這一番話來之后,房間里面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就連凌靜的抽泣聲似乎都小了一些,皇后有些訝異地看了戚妄一眼,有些不太明白他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替凌靜說話,不過看著戚妄那坦坦蕩蕩的模樣,皇后也未曾開口說些什么,這種時候戚妄這個當弟弟的說話倒是比她這個當妻子的說話要管用一些。
畢竟戚妄是外男,跟宮中的女人沒有任何利益牽扯,自己坐在皇后的位置上,說什么都有針對凌靜的嫌疑。
可實際上,皇后并非針對凌靜,只是不想自己管轄的后宮之中出現這種靠著謊言和下作手段爭寵的事情,這對整個后宮的風氣影響很壞。
要知道因為凌靜偷偷懷孕的事情,宮里面其他的妃嬪心思也變得有些不太穩定了,皇后冷眼瞧著,也察覺出一些東西來,雖然她們現在還未曾做些什么,但是為了往上爬,以后說不定會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還是要提早防備的好。
戚妄所說的這一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為凌靜找借口開脫,想到剛剛凌靜向戚妄求助的那一幕,皇上的眉頭微微一皺,掃了戚妄一眼之后,便示意站在另一旁的張御醫過來回話。
突然被叫到的張御醫“”
自己只是想要安安靜靜的當一個御醫而已,他的作用就是為后宮的各種娘娘皇子看病治病,其他的事情他真的不擅長處理,尤其涉及到皇宮陰私的事情,把他牽扯進來又能有什么好處
張御醫心中叫苦不迭,但是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他快步走了過來,然后規規矩矩地跪在了皇上面前。
“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
皇上也懶得弄這些虛頭,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張御醫,麗妃是不是沒有懷孕”
張御醫的身體抖了抖,被這氣勢驚人的皇上給嚇到了,他張了張嘴,磕磕巴巴地說道“啟稟皇上,麗妃娘娘她她”
說到這里,張御醫結巴了起來,到嘴的話在口腔里繞了幾圈,都沒有說完整了。
“張御醫,難道只是簡單的病情你都看不明白了你什么時候變成啞巴了,快點回答朕。”
凌靜的事情攪和的皇上心煩意亂,見張御醫又是現在這幅樣子,他心中更是覺得煩躁,語氣也變得比先前嚴厲了許多。
張御醫飛快地開口說道“啟稟皇上,根據麗妃娘娘的脈象來看,她確實沒有懷孕。”
說到這里,張御醫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再次開口說道“但是這并不能說明麗妃娘娘沒有孕,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在,也許是因為月份太淺,所以把脈還把不出來,畢竟微臣不是專治婦科的大夫,也許會出現一些差錯也說不定。”
當大夫的,尤其是在皇宮里做大夫的,自然要掌握一些語言的藝術,很多話并不能說死,要給自己留有足夠的余地,畢竟麗妃娘娘有孕的脈象是太醫院的婦科圣手宋御醫把出來的,而他并不擅長婦科這方面,會出現失誤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