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快點放開我”
張文遠一直都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受的最大的罪也就是在學校里面拎水打掃衛生,現在這戚妄這一抓,胳膊上的疼痛感不斷傳來,他疼得嗷嗷直叫喚,整張臉瞬間便扭曲了起來。
“戚老四,你放開我兒子,有什么你沖著我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是什么男人”
原本正坐在地上嗷嗷大哭的許小鳳發現自己的兒子被抓住了,她頓時也顧不上哭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尖叫著就朝著戚妄沖了過來。
看她那跟蠻牛似的架勢,就像是要將戚妄給生吞活剝了似的,她的兩只手胡亂抓撓著,若是真被她給撓上一頓,這臉也就甭要了。
許小鳳顯然也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戚妄生得跟蠻牛一樣又怎么樣她就不相信戚妄還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打她。
就算許小鳳做了那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戚妄也沒有要揍她的意思,不過他也不可能站在這里白白地被她打,就在許小鳳嚎叫著沖過來的時候,戚妄隨手一甩,將拎在手中的張文遠給甩了過去。
張文遠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許小鳳飛了過去,母子兩個撞在了一起,齊齊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許小鳳摔得那叫一個結實,眼淚瞬間便飆了出來,她嗷嗷叫了兩聲,手胡亂地在張文遠的身上摸了摸,詢問著他有沒有事情,受沒受傷。
張文遠受傷倒是沒受傷,但是今兒他可是丟了大人了,原本是想要鎮住戚妄,拿回主動權的,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倒是被戚妄狠狠收拾了一頓,這里子面子全都丟了個干凈。
張文遠到底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就算是心思狠毒深沉,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丟了這么大的人,他也作不起妖來了。
許小鳳哄了自己的兒子好一會兒,見他似乎沒什么大礙,這才松了一口氣,她越想越生氣,抬起頭來恨恨地看向了起來,大聲喊道“戚老四,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用得著這么對我嗎你欺負我還不夠,連著我的兒子一起欺負,怎么,你是覺得我娘家沒人了嗎我告訴你,今兒的事情沒完,你要不給我們娘倆道歉,我就不跟你過日子了”
她擲地有聲地說出了這么一番話來,又用一雙充滿仇恨的看著戚妄,逼著他給自己低頭認錯。
許是因為過去戚妄那窩囊廢的形象在許小鳳的腦子里面留存太久了,哪怕昨兒和今兒個戚妄表現出的樣子和過去的他大相徑庭,許小鳳也沒有當一回事兒,覺得戚妄就是在裝樣子,不過是為了整回去一點兒家庭地位罷了。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這十里八村的,有不少被老婆捏在手中的窩囊廢受得氣長了,就會找個由頭發作一番,想要靠著這通發作把自己婆娘給壓制下去。
離婚也是這些窩囊廢們經常掛在嘴上的話,先前有不少小媳婦兒老娘們兒們被哄住了,伏低做小去哄著自己的男人們,但是久而久之她們就發現了,這些男人哪里有那么個膽子去離婚
要知道這個年月娶個媳婦兒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婆娘再不好,也有個暖被窩的,更何況還有孩子提溜打掛著,能那么容易離婚
沒看到不少女人賭氣回了娘家,男人們都要顛兒顛兒地去把人給接回來,沒有幾把子肉,幾籃子蛋,這事兒在娘家可過不去。
現在是新社會了,以為女人們離開男人們就活不成了被男人趕回家就得尋死覓活,以淚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