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不認識字兒,但是記性很好,誰讓我買的東西,說好啥時候還錢,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但是你也知道的,我這人也好面子,他們不說還錢,我也不能上趕著去要不是所以就耽擱了下來。”
村長一張張地翻了過去,越看臉越黑,發現每張單據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二三這樣的數,他便問了一句“這是啥”
戚妄說道“這是記號,一是我大姐,二是我二哥,三是三哥,人家不都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嗎我怕我自己記差了,就標記上了。”
當然這些標記并不是原主標上的,他給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沒有打算要回來過,自然也不會往上標記好,留下這些單據也不是為了要錢,只是純粹的收集癖好而已,不過戚妄并不是原主,他也不會像是原主那樣當牛做馬任勞任怨地被人欺負,所以發現了這盒子單據后,他就根據自己的記憶,全都給標記好了。
以戚家人的尿性,知道他有這么多東西后,鐵定會找他來要錢的,所以戚妄早就做好了準備,專門等著他們入套。
只有一次把這些人都收拾服了,他們才會老實下來,不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雖然簡單粗暴,但卻是很有效的,這不,看到這些單據后,粗略算了一下金額,村長的臉色便黑得跟鍋底一樣。
接著他把手中的單據給了其他幾個村干部,讓他們跟著一起瞧瞧。
老實說,他們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這兄弟姐妹之間,沾點兒便宜是挺正常的事情,這是人之常情,可是把自己的兄弟當成長工一樣剝削,這可真沒有幾個人了。
“看看這些,呢子大衣,的確良布,收音機,被子褥子”
這些村干部們簡單地算了一下,便得出了個數來。
這十年間的時間里面,他們兄妹三人花了戚妄能有兩千來塊錢。
要說這些東西是戚長順他們兩口子用的還能勉強說得過去,可是這些東西都是戚家那兄妹三個人弄去的,這就說不過去了。
沒聽說養父母還要養兄姐的,而且還是成家立業的兄姐,瞧瞧他們要去的都是啥東西,呢子大衣,的確良布,收音機,這些都是好東西,他們倒是會享受,就是可憐他們的弟弟,要被他們如此盤剝了。
大家伙兒看戚家那堆人的眼神都不對了,覺得他們比那舊社會的周扒皮還可惡,不對,他們倒是比周扒皮好一點兒,還給戚妄留了點兒錢,沒有全都剝削干凈
而在他們震驚的時候,戚妄再次開口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過去那些年我有多拼命你們也是見著的,啥臟的累的,旁人不愿意干的我都干,就是為了賺錢,我始終覺得我雖然苦雖然累,但是比我哥哥姐姐他們的日子好一點兒,所以他們張嘴找我幫忙的時候,我能幫也就幫了,過去的時候我總想著他們有錢了能還給我,結果今兒的事情讓我看清了,原來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還我錢。”
說到這里,戚妄悶聲悶氣地開口說道“村長,今兒你們都在,我還請你們給我做個主,幫我把錢要回來。先頭他們找我要的錢沒借條,我口說無憑,也就算了,那些錢就當時我送給他們的了。但是這些東西都是我去給人卸煤,抗麻袋,修房子啥的賺回來的,都是我的血汗錢,現在我身體不行了,以后還有日子要過,能要回一點兒是一點兒,要不然我們父子三人的日子真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