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戚澤還沒有后來那么喪心病狂,對于戚長安這唯一的侄子,他也是有幾分感情存在的。
聽到徐桂芬說戚妄找娘要錢,說是要帶著戚長安到縣城看病,他想了想,便說道“大哥做得對,長安的病拖了很長時間,一直都沒有好,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徐桂芬“”
自己男人是不是傻他們家兩個孩子眼瞅著就要去學堂上學了,這個時候戚妄把錢給要走了,那他們孩子能得到的不就少了
原本徐桂芬還覺得自家男人跟她一樣是個聰明人,可是現在她卻覺得自家男人就是徹頭徹尾的傻瓜。
家里面的錢總共就這么一些,大房拿去的多了,他們這一房能得到的就少了,更何況徐桂芬一直都把這家里面的錢全都當做是自己的,自然是不愿意讓戚妄拿去的。
眼瞅著自己男人還一副大哥做的對,就是該帶大侄子去縣城看病的模樣,徐桂芬氣了個仰倒,可是面上還要擺出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來。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事兒本來不該我這個做弟媳婦兒的說什么的,可是這些年來長安一直都是我照顧的,他那個身體什么樣子,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了,從咱們村里面到縣城就算坐牛車也要走一天才能到,長安那小身板兒能熬得住嗎”
戚澤的眉頭皺了皺,臉上多了幾分猶豫之色,而徐桂芬又再接再厲,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你不記得先前有個過路的道士曾經說過,長安跟咱們家的緣分不深,他注定是活不長的,現在這樣吊著說不定還有個希望,如果去了縣城,大夫診治出來長安不大好,直接跟大哥說了怎么辦”
“要知道那縣城住著的都是城里人,哪里瞧得上咱們鄉下人他們看病可不像是鎮子上的大夫一樣,說話還會迂回婉轉一些,有什么就說什么,到時候大哥知道了長安這副破敗身體不行了,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可別到時候長安沒治好,大哥再出什么事情了。”
徐桂芬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很快便將戚澤給繞了進去,他順著徐桂芬所說的話想了下去,也覺得是這么個道理。
是啊,長安那樣子,任憑誰看到都知道是個短命的,鎮子上的大夫一直都說是小毛病,吃幾服藥,養養就能好了。
可是這么多年下來,戚長安吃的那些藥甭說是幾副了,幾百副都有了,可他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絲毫不見好轉的模樣。
在這小鎮之上,人家大夫還會寬慰寬慰人,可是到了縣城,大夫跟你非親非故,又不認識你,怎么會說什么好話呢
徐桂芬見戚澤把自己所說的那些話都聽了進去,她暗自松了一口氣,又繼續說了下去。
“長安這輩子就那樣了,看樣子也不會有什么好轉了,他吃不吃藥,其實都沒多大差別,可是咱們家長禮長樂不一樣,他們今年都七歲了,該上學了,若是多耽擱一年,那耽擱的可能就是一輩子了”
涉及到自己的兒子,戚澤原本的那些想法便全都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