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去飛機場的話一來一回需要兩千塊,你確定要去飛機場嗎”
張茹芬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確定,我給你三千塊,你在不超速的情況下盡可能快一點兒,我趕時間。”
剛剛在房間的時候張茹芬已經訂好了飛機票,順利的話她可以乘坐飛機逃離這個地方,在一切重啟之前,她便可以逃離到另一個城市去。
這里的一切都會遠離,她不會被限制住的。
“當初如果不顧一切地去青木大學,哪里能有這樣的事情”
“省城的學校多好,也只有傻子才會留在青州市。”
“虧你還是個聰明絕頂的高材生,難道看不出來她是在用這種法子來禁錮你嗎”
張茹芬閉上了眼睛,心里面卻一直在絮絮叨叨地吐槽,她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又好像只是在說給自己聽。
那么拙劣的手段,能騙到的,能困住的,也不過是對她還有感情的孩子罷了。
車子的速度很快,從青州到飛機場,也不過才三個小時罷了,到了這里的時候,午飯時間都還沒有到,張茹芬付了車費,拎著行李從車子上走了下來。
她是向往自由的,只要她不愿意,沒有人可以困住她的,不管是愛情,親情,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感情,只要她不肯妥協,那些不過都是過眼云煙罷了。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擁有獨立人格,擁有自我思想,一個活生生的年輕人。
用感情和那條命就可以困住她嗎簡直就是在做夢。
張茹芬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大步朝著機場內走了過去。
在監視器外面看到這一幕,并且完美接受了張茹芬想法的戚妄“”
系統冷不丁地冒了出來,冰冷的機械音里面似乎還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兒哦豁,宿主你翻車了,你花費積分買來的道具顯然沒有起到應該有的效果。
非但沒有起到應該有的效果,反而還將張茹芬開發出了某種奇奇怪怪的性格。
看著自己一次次自殺在自己的面前,看著自己用各種方法自殘,看著自己哭嚎翻滾,看著自己慢慢地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可是張茹芬仍舊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事實上她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直到現在她還是如此堅定地認為了。
宿主,在這三個多月的無限循環之中,她殺死了自己十幾次,看著自己死在面前十幾次,試圖逃離了十幾次。但是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張茹芬現在的想法很詭異,她覺得那個逼迫著戚妄的自己沒有任何錯,而且將所有的一切錯誤都歸結在了自己兒子的身上,認為是他太過心軟,覺得是他狠不下心腸來,否則的話也不會將生活變得那么糟糕。
從某方面來說,張茹芬的想法倒是也沒有錯,過去的她之所以有恃無恐,不就是仗著原主對她的感情,因為舍不得傷害她,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妥協,最終落得個跳樓自殺的下場。
原主想必是認為自己的母親是深愛著他,因為太過疼愛他這個兒子,所以才想要將他留在身邊,想要掌控他的一切,然而看到在這個虛擬世界里張茹芬的所作所為,戚妄已經透過她那虛假的外衣,看到了她最真實的一面。
張茹芬遠遠沒有她所表現出的那么愛自己的兒子,她甚至不是因為太愛自己的兒子而扭曲了感情,事實上,她不愛原主,更有甚者,她在潛意識里面是憎恨著原主的。
張茹芬是個向往自由的,她不喜歡被人束縛,她想要過自由自在的生活,這從她前幾次試圖改變張茹芬,最后失敗了之后就沒有在管她,任由著她自殺自殘,而她自己,剩下的無數次循環之中,她都會逃離青州市,去她能去的最遠的地方。
張茹芬本質上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正因為她不愛自己的兒子,甚至憎恨他捆住了自己的翅膀,讓她無法自由飛翔,所以她才會用同樣的手段折斷原主的翅膀,敲碎他的反骨,讓他變成一個聽話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