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早上戚妄出門準備去醫院的時候,每一個見到他的鄰居眼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憐惜之意。
“戚老師,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戚老師,這些年你一定忍得很痛苦吧”
“戚老師,我終于體會到了你的感受,你真的太可憐了,以后你媽媽再鬧,我絕對不會幫她說話了。”
還有人直接婉轉含蓄地詢問戚妄,張茹芬的精神是不是出了問題。
“戚老師,咱們不能諱病忌醫,如果有病的話就去治,這樣的話對你對你媽媽都挺好。”
對于這些鄰居們的遭遇了什么戚妄心知肚明,事實上昨晚上他們會做那一場夢都是出自戚妄的手筆。
戚妄并不覺得這些人不知道原主遭遇了些什么事情,大家都在一個筒子樓里面住著,這房子的膈應效果并不好,即便關上了門,家里的聲音外面也能聽得到。
事實上原主一日一日的妥協退讓,跟他們不停地對原主說他的媽媽是多么辛苦,為了他受了多少罪,他不能對不起他的媽媽之類的話有關系。
當所有的人都在告訴你,你的媽媽為了你受了很多的苦,遭了許多的罪,她如今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的緣故,是你害了她一輩子
天長日久之下,原主也會這樣認為。
原主覺得是他耽誤了自己的母親,是他害得張茹芬過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所以他才會一步步地退讓,妥協,變得越來越聽話。
如果不是因為張茹芬對陳曉娟出手的話,原主恐怕會真的如了張茹芬的愿,變成了她手心里面捏著的傀儡。
刺不扎肉不疼,當刺不扎在身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那個受罪的人,逼迫著他去妥協。
其實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原主好說話罷了。
說服原主要遠遠比說服張茹芬更加容易,再加上張茹芬擁有母親這個天然的身份優勢,他們自然是要站在張茹芬那一邊兒的。
原主的死亡這些人多多少少都要付一些責任,戚妄并不會報復他們,但是讓他們知道原主所遭受的一切還是可以的。
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會知道他們輕描淡寫說出的讓人妥協的話到底代表著什么。
看著這些一個個把他當做易碎瓷娃娃一樣哄著的鄰居們,戚妄一直保持著溫和有禮的笑容,卻并未順著他們的話說些什么。
大家伙兒看到戚妄這個樣子,更加覺得惋惜了。
而曾經那個是戚妄高中同學閨蜜的女鄰居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戚老師,我聽我朋友說,你當年考上的是青木大學,是因為有人改了你的志愿,你才上了青州師范,是你媽媽改了你的志愿嗎”
當女鄰居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
不是,青木大學是華國最頂尖的學府,青州師范跟人家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張茹芬是瘋了不成,居然會改了戚妄的志愿
大家伙兒有些不太相信,但是想到昨夜夢里張茹芬的瘋狂,他們又覺得這事兒極有可能。
正常的媽媽做不出這事兒來,但是神經病媽媽做得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