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來年幼的他學會了做飯,學會了掃地,學會了刷碗,學會了洗衣服,他將家里面收拾的干干凈凈,不讓張茹芬插手,就算是高三學習最緊張的時候,他也會為張茹芬準備好一日三餐,將家里面收拾的窗明幾凈。
如果真要說的話,在他們的母子關系之中,原主照顧張茹芬是要更多一些的。
但是張茹芬卻執拗地認為,她的人生,她的夢想,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原主所毀滅,她本來應該有大好的人生,都是因為原主這個拖油瓶而毀掉了。
因為原主這個兒子,她沒有辦法挑一個好男人嫁了,很多原本對她有好感的男人,知道她還有個兒子之后,便全都退卻了。
離異的女人再嫁人,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如果原主是個女孩的話,張茹芬早就已經嫁出去了。
但是原主是個男孩子,所以很多對張茹芬有意的男人,最終還是望而卻步,沒有跟她繼續走下去。
張茹芬為原主付出過很多,她是原主的母親,沒有拋棄過原主這個兒子,辛苦賺錢把他養大,這些辛勞是無法抹除的。
所以過去的時候,戚妄并不想要將他們之間的關系剖析地太過明白。
一個單親母親帶著個孩子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確實要遭遇很多的麻煩,日子過得是會很艱難,這一點兒是沒有辦法否認的。
可是,張茹芬卻想要憑借著這些來左右自己兒子的人生,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改之意,那戚妄也不介意將一切都掰扯開了
反正屋子里面還有一個人證那個護工阿姨還沒有來得及告辭離開,張茹芬就已經鬧了起來,而喜歡看熱鬧的護工阿便努力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聽雇主家上演的倫理大劇。
不過很顯然,已經被憤怒燒昏了頭的張茹芬已經忘記了病房里面只有他們母子二人,或者就算她注意到了房間里面有其他的人,也不會在意的。
畢竟張茹芬鬧起來的時候根本不管會不會有人在一旁,她是戚妄的母親,是生了他養了他的媽媽,天然地便占據在道德至高點,只要她拿出孝道來,就能死死地把戚妄壓住。
一個寡婦母親,為了孩子付出了那么多,如果孩子不孝順的話,定然是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現代社會雖然不像是古代那樣子孝道大過天,但是不孝順的人出去了,還是要被人所唾罵的。
戚妄說了很多的事情,都是過去那些年原主和張茹芬之間的發生的事情。
這是他給了張茹芬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她肯就此罷手的話,戚妄則不會在多做些什么,可如果她仍舊死性不改的話,戚妄不介意讓她明白,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是可以任由著欺凌的。
母親的身份并不是萬能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左右另外一個人的人生,哪怕她是這個孩子的母親,也沒有那個資格。
然而事實證明,戚妄的好意終究是白費了,張茹芬沒有絲毫心軟,她從頭至尾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反而越發變本加厲了。
張茹芬眼睛紅紅地看著戚妄,啞著聲音開口說道“我是你的母親,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要是去了京城,那就是把我的心生生地給剜出來,你是不是要我死了才甘心”
戚妄看著張茹芬,緩緩開口說道“你可以跟我去京城,我的新工作福利待遇都很好,你跟著我一起去,我也可以照顧你。”
張茹芬想也不想地拒絕了戚妄“我的家在青州,我的根兒在這里,我哪兒都不去,如果你還想讓我活著的話,你也不許離開,否則的話,你前腳離開,我后腳就會吊死在家里面,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說到做到。”
說這番話的時候,張茹芬的聲音鏗鏘有力,她死死地瞪著戚妄,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想要離開青州市,除非我死,你也不要想著偷偷地離開,只要你前腳離開,我后腳立馬就死,若是我死了,就是被你殺了的,是你親手殺死了給了你生命的母親。”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張茹芬清楚地知道該如何傷害自己的孩子,知道用什么樣的言語可以達到萬箭穿心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