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最后結局了。”花析椋笑起來。
這是五條悟第一次見花析椋這樣笑,淡淡的,沒有一絲偽裝,只是真心的笑。
“明天,你可以為我祓除御沢新嗎”
昨日回憶淡去,五條悟看向對面的花析椋,如同揮開所有煙霧,他看到真正的花析椋。
知曉了所有真相的花析椋說著這句話時,不是請求,而是祈求,他的眼神祈求的望著他,像是在說,求求你了,把我從這無望的輪回中解脫出來吧。
春也的愛或許真摯炙熱,可是花析椋和御沢新糾纏多年,被所有人喜歡,又一次次拋棄的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去喜歡一個人了。
他孤注一擲的,只想掙脫御沢新的舒服,擁有自由。
即使以死亡的代價。
在那樣的眼神下,五條悟沒有辦法拒絕。
看著眼前的御沢新,一夜思考,五條悟忽然發現,花析椋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余地。
他化成御沢新殺死咒術師,咒術師們絕不容他,更不用說讓他活下去,要放過御沢新了。
他親手讓自己染上罪行,斬斷最后一條路。
他唯有一死
可是春也呢他呢
五條悟環視身后一雙雙盯著他的眼睛,期盼著他,面前是花析椋,靜靜地看著他。
花析椋含笑問道“怎么了六眼真的害怕了嗎”
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殺死御沢新,就連花析椋也是如此。
五條悟不知道這場戰斗是怎么開始,又是怎么結束的。
他未完全成長起來,實力略遜御沢新一籌,但是花析椋在砍殺高層時,利用御沢新讀取記憶的能力,早已經把制作封印的學習到手,戰斗到后期,花析椋體內的御沢新被逼出來。
花析椋刻了小段封印在手臂,暗中幫助他。
憑借著微末的差距,在祓除了御沢新。
這一場戰斗格外慘烈,不僅僅是他,和咒靈戰斗的咒術師們也都傷痕累累。
御沢新死后,咒靈們沒有主心骨,頓時亂作一團。
有咒靈想要逃跑,有咒靈更像帶著變成原本模樣的花析椋逃走,五條悟上前抓住花析椋,在夏油杰驚訝的眼神下,帶著花析椋離開。
他知道夏油杰一定認出來了,但是幸好,花析椋帶著面具,其他人沒有認出他來。
不知為何,五條悟不想讓花析椋被咒術界眾人喊打。
他抱著奄奄一息的花析椋想咒術高專趕去。
御沢新僅存的咒力還在維持著這具身體的生機,但是沒有御沢新的咒術,他注定活不過今晚。
在生命的最后,他只想帶他去見春也一眼。
因為昨天,花析椋對他說,“如果可以的話,御沢新祓除后,我想去見春也一眼。”
五條悟現在只想滿足他這個愿望。
夜風在他快速移動下獵獵作響,懷中人的呼吸越來越弱,五條悟攥緊了花析椋的手臂,只覺這條去高專的路漫長無比。
他不想花析椋睡過去,混亂的思維中,突兀的問道“你喜歡春也嗎”
昨晚,他從花析椋的眼中看出他沒有力氣再去喜歡春也了,可是他不明白,既然他不喜歡春也,為什么想要在最后見春也一面。
花析椋聽到五條悟的話,笑道“我希望我能喜歡上他。”
“其實我想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但是我不想我的自由被囚禁,靈魂還要一起墮落我想再感受一下春也的術式”
懷中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最后沒有一點呼吸,五條悟停下疾馳的腳步。
來不及了。
就像是他和春也第一日錯過,再遇見就是徹徹底底的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