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花析椋做什么決定,嬉野涉都只想無條件站在他,可是當年面對這個請求他還是猶豫了。
誰也不知道他內心的掙扎。
即使花析椋成為一個無可救藥的人,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他也沒有關系,他只希望花析椋能夠活著。
可是他無法拒絕花析椋。
在拼命抑制御沢新意志的那一晚,他一直在掙扎,想問自己這樣做對嗎
他所有的努力都在送喜歡的人進入地獄,當時他腦海盡是御沢新憤怒的吼叫,他在幾近放棄的痛苦邊緣,回憶起最后一次看到花析椋的場景。
夕陽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卻是有光的,他淡淡地笑,譏諷至極地說道“惡心得快要我吐了。”
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析椋,只是一個眼神,他就可以清楚的知道花析椋的內心世界。
被滿是污穢的自己惡心到,他一刻也不想忍受了。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即使痛到涕泗橫流,也沒有辦法阻攔他,只能在絕望之中讓所有事情都按析椋計劃前進。
花析椋死的前一個夜晚,析椋告訴他所有的計劃,他只要壓下御沢新在他體內的意識半個小時,之后五條悟就會前來殺死他體內的御沢新,讓他獲得真正的自由。
花析椋的冷漠是真的,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也從不知道他的感情。
所以花析椋用他自己最渴望的自由說服他。
可是花析椋永遠也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會答應花析椋,只是因為他知道,花析椋想這么做罷了。
嬉野涉苦笑,他自覺可以為花析椋放棄一切,即使忍受眼睜睜看著花析椋死在他眼前。
他為析椋拖延時間,可是卻在五條悟來殺死時御沢新時,他身體卻事與愿違反抗了,因為他還想要借助御沢新的力量做最后一件事情。
那就是再次施展轉生之術,讓析椋再次復活。
即使這一世是無解的局,那就是下一世,然而在析椋轉世前,殺死阻礙析椋獲得幸福的御沢新。
然而他沒想到,五條悟和他抱著相同的想法,兩人同時施展術法,在爭搶之中,他們丟失了花析椋具體的轉生信息。
也就是說,他們知道轉生之術成功了,卻不知道析椋到底降生在哪一家。
嬉野涉根本不相信五條悟,他壓制御沢新的意識,再次踏上尋找析椋的道路。
只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嬉野涉看著眼前的淺川析椋,明明做好了準備,想讓花析椋這一世擁有美好的人生,但是只是兩年的時間,他就受到那么多的傷害。
嬉野涉想起剛找到花析椋時的場景,胸口一陣陣發悶。
五條悟見他看著花析椋長久不說話,開口道“好了,你快不行了吧,我會照顧好析椋的,你不用擔心。”
他垂眸看向努力扒拉掉他手掌的孩子,眸色微深,哼笑了一聲,“怎么說,我們也是朋友,你就放心去死好了。”
嬉野涉被他氣得又咳了一聲,吐出一掌鮮血,不甘心地盯向五條悟。
這么多年,他強行壓制御沢新的意識,各種封印術法都往身上刻,身體早就已經到強弩之末,他撐不下去了。
沒有辦法,他只能把花析椋托付給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