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從浴室出來,擦了擦腦袋,好奇地問道“你掙多少錢了”
花析椋抬眸看向他。
從花析椋的眼眸中,他感覺到一股審視的意味,似乎花析椋在仔細的判斷,他到底可不可以相信。
伏黑惠被看得都有些覺得自己的問話都有些突兀了,花析椋才幽幽地說道“兩百三十萬日元了。”
伏黑惠默,還挺掙錢,同時他又有些驚訝,沒想到花析椋竟然真的告訴他了,他剛才審視半天,是覺得他是可信的嗎
平日里板著臉一副成熟又可靠的模樣,但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伏黑惠心中一軟,上前揉了揉自己眼饞很久的小腦袋,順口問了一句,“你攢那么多錢想做些什么”
花析椋再次看了他一眼,漆黑黑平靜的瞳孔頗有一種拿你沒有辦法的無奈感。
伏黑惠“”
花析椋冷靜道“我在攢我今后十年的生活費和大學學費,考慮到現在的物價和日后的貨物膨脹,我決定最起碼要攢到一千五百萬,然后踹掉五條悟。”
最后一句話,花析椋說得忍辱負重。
伏黑惠忽然很想把老師拽過來問一問,老師,你看你把孩子逼到什么份上了
花析椋的離家出走計劃還是沒有得以實行,由于五條老師的忙碌,花析椋一半的時間由咒術學院的學生照顧。
他們和花析椋越來越熟悉,伏黑惠逐漸習慣身邊有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同伙。
他偶爾會趴在小夜燈下查看他的學習,會和虎杖野薔薇接他放學,關心他學校里的人際交往。
他們的關系漸漸親密起來了。
前兩天,他們遇到夜蛾校長,夜蛾校長注意到析椋能夠看到咒靈,詢問起析椋今后的打算。
大概是耳濡目染,花析椋稍微有一點咒術師的天賦,但是天賦一般,并不足以讓他在危險的咒術界生存下來。
面對夜蛾校長的詢問,花析椋茫然無措,下意識抬頭看向他,詢問他的意見。
伏黑惠這兩天都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讓析椋踏上咒術師的道路
吃飯時,他再次苦惱和虎杖說起這個話題,長嘆一聲,拿不定主意。
虎杖笑道“伏黑你好像一個苦惱的爸爸。”
伏黑惠一愣,意識到自己似乎站在了花析椋監護人的位置上考慮事情,他撫上后頸,一時間有些不自在,但想起這段時間和花析椋相處的時光,他心道,他也不是一開始就這么關心析椋的。
實在是因為花析椋是一個過分體貼的人,不過稍稍照顧了他一點,他就不自覺地用信任的眼神看向他,被花析椋用那種眼神注視,他又怎么能不多照顧一下析椋呢。
更不用說,析椋其實是個特別溫柔體貼的孩子,他會敏感地捕捉到別人的愛意,并加以回報。
他會在他宿舍等他一起吃飯,會和他一起睡覺,會在他受傷時悄悄買好飯菜。
太可靠了。
伏黑惠自小喪母,父親也沒有太管過他,五條老師又不是一個細心體貼的大人,小的時候想要保護姐姐,但更多的是兩人相依為命。
忽然有一個更弱小的家伙出現在身邊,倔強獨立的模樣太像他小時候了。
于是,他不自覺就想關心一點他,再多關心他一點。
像是培育一株幼苗,細心地灌溉他,靜靜地守護他,等他發芽長大,當花析椋別扭又笨拙地牽著他的手,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請求他,讓他參加家長會時,一股被信任,被依賴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他就像是被沐浴著陽光的小嫩芽輕輕觸碰了掌心。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那種感覺確實不錯。
當年,五條老師照顧他也是這個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