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央將他抱在懷里,側身躺下,緩緩闔上了眼。
眨了眨眼睛,姬扶夜有些無措。
他能感受到離央懷身上清冽的淺香,她的體溫好像總是比尋常人低姬扶夜的腦子逐漸有些混沌,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離央一直沒有動作,她好似就這樣抱著姬扶夜,睡了過去。
怔怔地望著她蒼白而精致的下頜,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小狐貍又長又軟的尾巴卷住了離央的手腕。
打了個哈欠,姬扶夜將身體縮進離央的懷抱,也闔上了眼。
兩日后,龍宮之中。
“父君兩千五百歲的壽辰,她竟敢不讓阿娘您出席,您是父君的夫人,如何不配出席壽宴”龍族二公主怒聲道,一張與暮裳幾乎有七分相似的絕色臉龐上滿是惱恨。“不行,我要去問問那位龍后,她憑什么這么做”
她和大皇子乃是暮裳夫人所出的一雙兒女,成年之后便被司澤安排在外擔任水君,統領一方,事務繁忙,輕易難得回龍宮一趟。
此番也是因為司澤壽辰將至,兩人才能抽空回來為父親慶賀。
誰知一到龍宮,問過暮裳身邊的侍女,便知曉自己的生母明里暗里受了龍后不少氣,更過分的是,司澤兩千五百歲的壽辰,龍后竟然將暮裳禁足在寢宮內,不允她出席
暮裳拉住女兒的手,急急道“王后行事,自有她的道理,我身份低微,本就沒有資格出現,你千萬不要為了我與她起沖突”
聽她這樣自貶,二公主只覺恨鐵不成鋼。作為司澤唯一的女兒,她稱得上是千嬌萬寵長大,自不會被暮裳幾句話就勸住。掙脫暮裳的手,二公主出門便要往龍后宮中去。
暮裳夫人看著她的背影,滿面急色,連忙對身旁長子道“你快去攔住你妹妹,可別叫她惹怒了王后”
龍君長子沒有動,他神情平靜“龍后欺人太甚,叫妹妹鬧上這一場也好。”
“阿娘,她雖是龍后,是魔族七公主,可你是父君先迎入宮中的夫人,恭敬便罷,實在不必如此怕她。父君當日為了您,寧愿同魔族退婚也要迎娶您,哪怕最后礙于形勢,娶了王后,你在他心中分量定不低于龍后。”
“你不該一再退讓,只要有父君的寵愛,便是王后也不能欺辱于你。”
青年的眼神有些深,他實在不能明白自己母親這些年為何要一味對龍后忍氣吞聲。
暮裳夫人苦笑著搖搖頭,心中涌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所有人都以為他曾對她情根深種,可她自己知道,這不過是一樁交易罷了。
只有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可以任性妄為的資本。
后宮的爭端很快便傳到了司澤耳中,他趕來天堯辰月寢殿時,二公主臉上已經挨了一巴掌。
“父君”二公主楚楚可憐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司澤只覺一陣頭疼,他冷聲道“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堯辰月冷笑道“你的好女兒竟敢闖進本宮寢殿大放厥詞,賞她一巴掌已是本宮寬厚。”
“我阿娘也是父君的夫人,憑什么不能參加壽辰”二公主含淚質問。
明白兩人爭端,司澤吩咐身后水族內官“去將暮裳夫人的席位安置在本君下首。”
二公主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得意,父君心中,果然還是有阿娘的。
“你敢”天堯辰月拔高了聲音。
司澤臉上已經不帶一絲笑意“本君如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