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好像有點印象。”
最高神撓了撓一頭蓬松的金棕色短發,朝人偶師露出了一個笑。他的態度,就像是在與黑格爾閑聊天似的:“干什么呀?”
“我已經、我已經來奧林匹克兩次了!為此,我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黑格爾漲紅了一張臉,一邊喊,手中一邊逐漸多了一個漸漸成型的影子。“然而兩次了,我都沒有贏得覲見你的機會,不管怎么努力也都敗在了最后一步。”
“那又怎樣?”
在這幾個字的工夫里,人偶師與最高神已經又有了好幾次交鋒。正如人偶師所說,他的攻擊手法確實層出不窮;然而假如每一次的攻擊都事先明明白白地落在了對手眼里的話,自然也就沒有一次能奏效了。
“我也沒料到,第三次會是這個樣子……我遠遠看見你們都走進一個地方以后,人都不見了,就跟上來了。沒想到這次連比賽都沒有完成,卻反而見到了最高神。”黑格爾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我聽說,最終獲勝者可以完成一個心愿……是真的嗎?”不等對高神回答,他又忍不住問道:“我還有這個機會嗎?”
“當然是真的啦!”
最高神眼睛一亮,酒渦深深地陷了下去,“我最喜歡為人達成心愿了。”
“你瘋了嗎?”林三酒沖黑格爾叫了一聲,“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我不管這是什么地方!”光頭猛一抬稻草般的眉毛,喝道:“只要事后能把我送到我想去的地方,就算地獄老子也要走一回!”
“我就喜歡你這樣充滿斗志的人,”最高神一抬手,頓時又有十來個橡膠人從虛空里浮了出來,接二連三地在人偶師目光下腫脹、泛青、最終扭曲著消失了。“你真是我的一個意外之喜……你倒是讓我忽然有了另一個想法。你過來。”
黑格爾一怔。在他剛一浮起了猶疑之色時,林三酒忙道:“別過去。那家伙不是正常人。”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正常人,”沒想到這句話好像反而叫黑格爾下定了決心,他一邊提防著林三酒,一邊朝最高神的方向退了過去。“我要見的,就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真是一個懂事的孩子。”最高神笑了笑忽然腳下一躍,伸展長臂一把將光頭男人抓到了自己身邊;就在黑格爾發出一聲驚呼、林三酒以為他必定遭了秧的時候,沒想到最高神又在他背上一推,將他推遠了。
“聽明白了嗎?”赤|裸俊男笑嘻嘻地問道。
黑格爾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顯然剛才也被嚇了一跳。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愿望是什么啦。”
林三酒不由得下意識與人偶師交換了一個目光——但是很顯然,他們誰也沒有聽清楚剛才最高神說了什么。她還沒來得及轉過眼睛,余光中驟然撲來了一片銀色影子;她頗有幾分倉促狼狽地向下一撲,一道泛著寒光的銀影就嗖地一下擦過了她的額頭。
那是一把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