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賭對了。
“誒?”最高神忽然一抬眉毛,猛地抬起頭:“你的數據哪兒去……”
迎接他視線的,是一把沉重的黃銅槍。黑洞洞的槍口沒有給他半點反應的機會,驟然高速發射出了一片麻醉針;與此同時,最高神不閃不避,反而一把按住那片薄刃,顯然要再次將它刺入林三酒身體里去。
麻醉針噗噗地扎進他渾身赤|裸的皮膚里,像雨點落在大地上一樣。為人類設計的麻醉劑對最高神沒有一點兒效果,反倒是他手中的薄刃再一次于眨眼之間挨近了林三酒的腹部。
“謝謝,”林三酒忽然勾起嘴角,朝他冷冷地挑起了一個笑。
在最高神一愣時,【求之不得的愛戀】順著最后一根麻醉針驟然從他的皮膚上跳躍了起來;仿佛熊熊野火燎原一般,眨眼之間就吞沒了他的半邊身體。
在猛然大盛的刺眼光芒中,林三酒緊接著叫出了【戰斗物品】;她迅速在心中回憶了一次人偶師的那個透明盒子,竟僥幸模擬了出來——她狠狠一抹嘴唇,組成盒子的“囚禁”物質頓時像潮水一樣撲了過去,將那個由刺眼光芒形成的人形給困在了里頭。
盡管最高神處理數據的速度稍慢一些,但她剛才依然不能肯定對方究竟已經破解自己多少能力;在這種情況下,用一個最高神從來沒有防備的能力攻擊他是最有效的——也就是他自己的能力。
林三酒壓下砰砰的心跳,死死盯著那只透明盒子里的光人;才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光芒已經又漸漸黯淡了下去,一點點露出了最高神的身體輪廓。
接下來怎么辦,才是真正的挑戰。
這個透明囚禁盒是困不住他多久的,遲早也會被解讀、被破解;一旦他脫身出來,林三酒就不知道該如何再擊敗最高神一次了。
還是得趕快弄醒人偶師!
林三酒忙一轉頭,朝剛才人偶師的方向沖了出去。只是才沖了兩步,她就如像是凍住了一樣,再也動不了了。
“姐,”
季山青輕輕地叫了一句,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也仍然清楚地印在了林三酒的腦海里。他遠遠地飄在半空中,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一頭黑色長發漫漫揚揚地飄在空中,襯得他一張小臉白得幾乎透明,紅唇嫣然得像沾染了血跡。
錨。
林三酒突然又一次想起了他坐在天臺圍墻上時,嘟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才抱怨似的說出口的那句話——“姐,”禮包清柔的嗓音被藍天下的風吹動著,像山泉一樣淙淙響:“要是有一個錨就好了,把我們之間的某一個人定住。這樣一來,就算我們失散了,另一個人也知道該去哪兒找了。”
她能看見數據體了,所以她看見了季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