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傻乎乎地看了一圈同伴,心里有無數個問題想問,還是一直梗在她喉嚨間的那一個先行脫口而出:“回楚燕呢?”
“你別太擔心,她不在蘋果樹那兒,”說話的是薛衾,她一把將躍躍欲講的兔子按了回去,生怕它又扯到別處去:“她時限到了,早在根莖中就被傳送走了。”
林三酒愣了愣,這才想起回楚燕確實跟自己說過她的時限不長了——只是來得這么早,卻讓她覺得很突然。
“雖然她傳送走的時候似乎是昏迷狀態,但總比被蘋果樹吸收掉的好。”薛衾說到這兒,以她一貫面無表情的樣子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那些東西真是太詭異了……”
“在你睡著了以后,我們不清楚狀況,在原地休整了幾天……結果我們也看見了那些蛇臉人吃蘋果……”雙胞胎姐妹中的一個,低低地接了一句話,聲音不知怎么地,聽起來讓人覺得她似乎心里很虛。
“繼續留在那兒,我們擔心遲早會被蛇臉人找到。”她的口氣竟有些像是在辯白什么似的了。
“唉……”另一個似乎是姐姐的,突然沒來由地長嘆了一口氣。
不光是她們兩個人看起來有些低落,連春之櫻雪也是一臉難堪,臉漲紅得透過胡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薛衾瞥了他們一眼,面色冷冷地抿起嘴角,顯然很清楚他們幾個是為了什么才會這番模樣的,但卻好像不屑于說出口。
最終還是兔子發話了。
“那些蛇臉人看起來非常憤怒,把另一具應該是你打死的尸體拖走了,還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蘋果樹。我們好不容易躲過去了……等它們走了以后,我們把你叫起來問了好幾遍,才算是弄清楚了你知道的、所有的來龍去脈。”
說到這兒,兔子似乎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了——半晌,它才憤憤地罵了一句“龜孫子自己不爭氣,老子才不給他打掩護!”,隨即一鼓作氣地開口了:“……知道了肉蘋果的效用以后,錯誤代碼517趁我們砍樹皮造船的工夫……”
“——偷偷吃了兩只肉蘋果。”
從塑料布的外面,在嘩沙沙流淌的液體聲中,猛然傳來了一個青年平淡的聲音。
林三酒驟然一驚,這才意識到錯誤代碼517并不在這個“球”里。
她與隨機名五人組相識也是通過兔子,本身對他們并不熟悉;球內光線又暗,她一時竟沒察覺少了一個人。
“他……他怎么在外面?”林三酒一時吃驚得夠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回連兔子也是一臉難看地不說話了。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幾秒,還是球船外面的青年答了她的話,聲音似乎被刻意維持在一個無風無波、平平板板的調子上:“……林姐,我來說吧。他們現在以我為恥,不愿意說起這事兒,”
“林姐,我們之前相處了好些天,你是不是沒有見過我的能力?這很正常,因為我的能力實在太不出奇了……噢,是什么你就別問了,反正也是過去的事兒了。”
“一直靠別人幫忙、給人拖后腿,我也是忍受夠了。既然有了這么一個機會,我為什么不爭取一下?反正那些人也是跟死差不多了……我受的苦,總不能白白受了,沒有一點補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