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幾個朋友要在十二界定居,”她一時高興,多解釋了一句,“我需要多買幾棟房子……黑市應該有賣的吧?”
戴口罩的女人放下了手中鏟子,看了一眼店旁的電線桿,又看了一眼林三酒。
“第一次來碧落黃泉?”
“對。”
“你需要雇一個向導,”她關掉了鐵板下的加熱,“負責跑腿、帶路、找人、比價……采買東西時,一個向導能幫上很大忙,比你自己摸索著辦事強多了。”
林三酒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哪兒能雇著?”
“你雇我吧,”她低頭看了看鐵板上幾個奶包,“老板今天不在,我負責打烊,可以提早一點兒關店。你要是雇我的話,這幾個煎奶包送給你吃。”
林三酒想了想,問道:“你在這兒干多久了?”
戴口罩的女人答道:“五年了。”
她的意思,可能是斷斷續續的五年——畢竟每14個月就得換一次地方。
“你放心,”戴口罩的女人瞥了她一眼,“我常常私下給人做向導,賺一點私房錢。這附近的人都知道我,我很可靠的,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林三酒被勾起了興趣,又和她多聊了一會兒,問了不少問題;她對答如流,態度自然,看起來也確實非常熟悉黑市里的情況。當二人談妥了以后,她轉身找出一只紙盒,將幾個奶包麻利地裝進去,遞了過來:“給。”
然而林三酒卻已變了臉色,死死盯著她,不僅沒有接過紙盒,手中反而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條銀色教鞭。
戴口罩的女人看起來倒不大吃驚。
“你剛才轉身的時候,”林三酒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了一遍,低聲問道:“我從口罩邊緣看見了你的嘴角。告訴我,為什么你的嘴角會貼著耳朵根?”
“因為我是裂口女啊。”
戴口罩的女人態度平淡地答道:“或者我應該說,這是人們在看見了我們這個類型的墮落種以后,給我們起的外號。”
“你是一個——一個墮落種?”林三酒猛地抬高嗓門,下意識用余光瞥了瞥過往行人;人群擠擠攘攘,從她身邊川流而過,沒有人為此停下腳步。
“我叫蕾拉,”裂口女墮落種伸手指了指招牌:“有什么好奇怪的?牌子上不都寫了嗎?”
林三酒看了一眼“煎奶包與墮落種切片”,又看了一眼蕾拉:“墮、墮落種切片的意思,難道不是墮落種的切片?”
“是墮落種切的片,”她聳聳肩膀,“也就是我們這類型墮落種親手切出來的片。很受歡迎的,老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