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一來,黑澤忌到底要多久才能從昏迷中醒來,就徹底成了一個未知數。
而林三酒在這兒度過的每一秒,都意味著遠方的樓氏兄妹正在多受一份折磨。
忍著性子又等了五分鐘,見黑澤忌始終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她終于耐不住了。
“這個戰力系統的確是還回去了,對吧?”她有幾分狐疑地拿起盒子,將手指伸進了左邊的分格里——隨即林三酒就奇妙地感覺到,里面是真的空了。
“既然這樣,也只好麻煩這兒的店老板繼續照看他一段時間了。”林三酒不甘心似的嘆了口氣,想了想,又找出了紙筆,給黑澤忌留了一張紙條,塞進了他的袖口里。
以她目前的狀態,實在沒法帶上黑澤忌,禮包和葉藍看起來也不太靠得住;在臨走之前,為了店老板能夠盡心照看,林三酒又將所有錢都給了他,只給自己留下了足夠泡一次藥浴的體力值。
在她稍微恢復了一點兒體力之后,一行三人便直奔星空游樂園出口,很快就再一次來到了當初那一片石頭攤上。
大大小小的石頭間,布滿著濕潤的沙泥,一叢叢雜草從中鉆出來,與林三酒記憶中的模樣絲毫不差。迎面而來的微風里,充滿了海的咸腥味;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望著面前波紋潾潾、遼闊無邊的深藍大海,她不由有點傻了。
……現在她要怎么回去?
季山青人生中頭一次見到海,早就沖了出去,在靠近海邊的石頭間來來回回地走,對于不小心踩進海水里的每一腳,他都會發出半驚訝半興奮的一聲笑——雖然禮包很聰明,但顯然此刻是一點也指望不上的。
至于葉藍……
林三酒回頭看了他一眼。
半人魚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大海,仿佛對身邊的一切都忘了;他張著嘴,兩片魚鰓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看起來仿佛是終于解脫了般的笑。
“林小姐,”他的聲音充滿了夢幻般的憧憬,“我到家了,我終于到家了……”
“你想走?”林三酒忍不住浮起了一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