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把你放在免提上,”對面話說個沒完,牛肉秘書好不容易才插了個空,“喂你說,你說。”
舊皮鞋含著怒氣的聲音,從電話機里傳出來時還帶著點兒電流響“到底怎么回事我在這里等了一個下午,檢查赫爾辛尸體的醫生人呢既沒有人通知我格爾那邊的消息,護士也不知道新醫生什么時候到,我就活活被晾了一個下午打了好幾次電話了,第一次有人接”
“對不起,我們去監獄里走訪了。”牛肉秘書慌忙給他道歉,“我這就給醫生打電話不過我記得那位醫生本來正在度年假,現在時候也晚了,我們通知得又急,不敢保證他今天一定能到。要不你看,改天”
“不,我不會離開這兒的”舊皮鞋字字落地有聲,“我剛才看了看,赫爾辛肚子上的傷口被人動過,我不清楚是不是那個發瘋的女醫生但是,即使在傷口被破壞以后,還是能從殘留的痕跡看出來,他原本受的好像是槍傷。如果真是槍傷,這件事可小不了了”
牛肉秘書對著波西米亞做了一個苦相。
赫爾辛死于槍擊,就說明有監獄以外的人要暗殺他。他懷揣了一肚子某位大人物的犯罪證據,如果能證實他果然是被暗殺了的話,難免會追溯到那個大人物身上去對于槍傷傷口的破壞,肯定也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恐怕現在連愿意合作的醫生都得再安排一個,所以這么久了也沒人來,只是到底還是沒有瞞住舊皮鞋。
真麻煩,干嘛不安排監獄里的犯人趁亂捅死他
波西米亞看著牛肉秘書滿頭是汗地應付電話另一頭的舊皮鞋,沒過一會兒倒是自己想明白了也對,赫爾辛掌握著一位大人物的命運,實在太關鍵了。不管怎么死,他的死都是要被好好調查的。若是犯人捅死的,就難免會查到她這個典獄長身上來;但如果是外來的調查局員工殺死的,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到時一問三不知就行了,頂多算個管理不嚴。
肯定是這個sandyters故意不讓犯人動手的。
“好好,那這樣吧,我叫護士給你搭個床,”秘書簡直沒了力氣招架,“但是,難道你就睡在死人旁邊嗎隔壁房間沒問題吧好,好行,鎖上,所有的鑰匙都給你拿著。”
放下電話,他長長嘆了口氣,抹了一把臉。
“這下子可不好辦了,”他苦笑道,“溫特斯小姐,你得趕緊通知那位助理了,得讓他們準備準備拉維斯探員是出了名的剛正執拗。”
波西米亞才懶得管他們死活,反正保護那個神秘大人物又不是她的目標之一。她應付了幾句,只見牛肉秘書放松了肩膀,輕聲道“這一天太難捱了,不過畢竟是個周五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可以一起去好好吃一頓飯了那個,今晚讓我送你回家吧”
波西米亞頓時警惕起來。
剛才他就是用這種語氣,約她明天去那個滿地是血的地下拳料理館。不小心點,說不定她第三階段就要死在這個秘書手上
“不要,”她一口回絕,“我自己回去。”
“遠不遠在哪里”
波西米亞一張嘴,就卡了殼。sandyters這個人住哪啊
牛肉秘書以為她不想說,有點羞澀又有點尷尬地解釋道“我只是想你告訴我了,我明天好開車接你去日本料理”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聲。這個人還想打聽她住哪兒包藏禍心
見她似乎不打算說,牛肉秘書也沒敢再問;他漲紅了一張臉,神色訕訕地也不知道嘴里說了些什么,就逃也似的迅速從她辦公室離開了。不多一會兒,看著他的影子從辦公樓前門離去以后,波西米亞得勝似的哼了一聲,坐回了椅子上“還想害我”
她反正也不知道自己住哪兒,干脆今晚不走了;如果監獄里晚上沒事兒的話,正好可以用這個機會給林三酒開瓢她還惦記著自己看見的試題,總覺得在題目之中,好像有機可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