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
她停下來。她換了口氣,再開口時尖了一度。“暫住住人偶師腦子里誰去跟他說你看著我干什么”她到底還是沒敢沖大巫女喊,所以只是忿忿地盯著林三酒“他腦子壞了才會答應,但如果壞了也就住不了了嘛,所以干脆一開始就別問他了”
糊涂點的人都能被她繞進去。
林三酒趕緊安撫道“你別急,我不是讓你一個人單獨和他說我的意思是,你給他發一個紙鶴,告訴他我有急事找他,讓他先回來。”
“我今天就不該進來的。”波西米亞喃喃地說。
“等見到他的時候,大巫女會暫時先進入我的意識之海,然后我和她一起找人偶師開口這樣她有什么話要說,我只要復述一遍就行了。如果只是一小會兒的話,她不會被我的意識力侵蝕多少的。”
林三酒生怕她會轉身就跑畢竟波西米亞的確是干得出來這種事的人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好言好語地勸道“我只是需要你在旁邊幫點忙。他沒有什么意識力,大概會聽得半信半疑,所以我需要你解釋一些情況”
“半信半疑”波西米亞又被這四個字戳著了,“半信半疑半信他根本不會信再說,我解釋的就有用嗎”
一直在旁邊不聲不響、雙手交握的禮包,聞言忽然探過頭,適時地說“有用的。因為你害怕他,所以你不敢說謊,這一點他也知道。我覺得,你必須得在場才行。”
波西米亞轉過頭,目光落在季山青的臉上;如果目光也有溫度,現在的禮包早就成一堆紙灰了。
“有我呢,我不會讓你出危險的。”林三酒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哄小孩的時候不能空著手“在我們出去之前,還有一件事。你不是一直想恢復潛力值和附著條件嗎”
按照豬眼睛告訴她的辦法,把潛力值剝離、再注入他人的意識體內,倒不算是什么麻煩;反倒是恢復附著條件時,為了能讓波西米亞答應季山青解析她的意識體,花了不少林三酒意料之外的時間不知怎么的,波西米亞似乎對他抱有一種天然的不信任,即使是恢復了潛力值之后的喜悅,也沒能沖淡這一點。
等他們再互相熟悉一些,就會變成朋友了吧
這個念頭浮起時,林三酒正在輕輕撫摸著禮包如瀑布般滑下去的長發,任指尖被絲縷涼意不斷穿梭劃過。他此時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正魂游天外,無知無覺地倚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動也不動。
解析其實只能算是第一步,把波西米亞意識體的“資料”給提取出來了。接下來,還需要季山青繼續分析這一大批數量驚人的數據才行。因為處于意識力星空里的不是他的本體,所以這一段過程可能會很慢在等待他分析的時候,波西米亞盡管一肚子不愿意,但架不住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總算還是被林三酒好言哄著離開了意識力星空,去給人偶師發紙鶴了。
人偶師的回復不僅來得很快,而且十分意簡言駭,只有一聲冷笑和四個字“讓我回去”
最后一個字的尾音像鉤子般往上一揚。
林三酒琢磨了半天,不太有底氣地認為,讓人偶師回來是不可能的,但是讓他停下腳等一等或許還是可以的。禮包正處于解析過程之中,不能放著不管,大巫女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追兵發現,叫她不敢出去親自發紙鶴;所以她只好威逼利誘地讓波西米亞出去回信這一次,那只紙鶴如同石沉大海,居然沒有得到半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