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縮回頭,嘀嘀咕咕地和屋子里的女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等又一張臉出現在窗戶外時,就換成了那個女人。她的頭發梳成了光光的馬尾,生了一張圓臉,而那圓臉上點綴著什么樣的五官,林三酒就看不清楚了。
“我們缺少清水、食物和藥品,尤其是抗生素,我們昨天就用完了。”她聲音里含著警惕,“這些你有嗎”
簡直要多少有多少。
“我可以分幾升清水給你,食物我得數一數,繃帶我記得還有多余的兩卷。”林三酒自然懂得財不露白的道理,口氣就很謹慎“你拿到東西,就會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不告訴你,我們也不能留下那點事情自己吃了,”馬尾女人頗不耐煩地擺擺手“上來吧門沒有鎖。”
在用防護力場包住了手以后,林三酒才打開了房門。一開門就是一道樓梯,樓梯旁邊是一條走廊,伸向了一個好像是廚房的房間;她把意識力當作探路狗,順著墻壁、地板上蔓延出去,哪兒也沒有發現陷阱。
“他們在這兒住卻不鎖門,是因為危險不會推門進來吧”意老師喃喃地說“什么樣的危險,能叫人一瞬間消失呢”
由于沒有簽證,林三酒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叫什么名字,更無從猜測它的危險在哪兒了。見意識力探測之下,到處都是正常的,她這才略略放下了心,上了樓梯為了節約意識力,她將防護力場挪到了腳上;不過這似乎也是沒有必要的浪費,因為直到她一路上了三樓,依然什么都沒有發生。
三樓面積稍小一些,僅有兩個房間,其中一間半開著門;那男人從門后探頭出來,目光在她身后轉了轉,似乎是在確定上來的只有她一個人。見樓梯上空空的,他才一點頭“過來吧”
沒等靠近,林三酒的鼻子就捕捉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們二人之中,肯定至少有一個人受了傷,恐怕傷勢還不輕;畢竟一般來說,進化者就算不用抗生素也不常會傷口感染。
“你們有誰受傷了嗎”她慢慢走過去,仍沒有完全放下戒心“不能出來談嗎”
“這是末日前的民宅,你以為會有什么問題”
那男人已經回了房,聲音里帶著嗤之以鼻的笑意,卻沒有回答是否有人受傷了。這倒不奇怪,他們大概也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示弱吧。
用意識力默默掃了一圈,三樓依然挺干凈,沒有藏匿起來的特殊物品,門后也沒有偷偷站著一個人。林三酒呼了口氣,大步走過去一推門,果然看見里面也是一個普通臥室的模樣就在她即將抬步往里走的那一瞬間,她全身神經猛地緊繃起來,下意識地急急剎住了腳。因為收步子收得太急,她甚至還在門口踉蹌了一下。
“怎么了”屋里傳來了那女人的聲音,隨后她就走了出來,一臉疑惑。
林三酒沒有回答,只是用目光掃了掃門口鋪的地毯。
那是一塊圓形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