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玻璃門一振,“什么非法你說的是非法人口”
林三酒揚起了一邊眉毛,饒有興致地看著玻璃門后影影綽綽、靜寂不動的昏暗形影,沒出聲。
“之前有一個女的突然想要攻擊我來著,”那老煙槍似乎有幾分急切起來了,“她好像也說過非法人口這四個字。這是什么意思是指我嗎”
“那就來做個交易吧。我告訴你它是什么意思,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見過我的朋友。”
他肯定對這家商店做了什么手腳林三酒十分確信這一點。剛才往店內張望時,她就發現這家商店占地不小;如果那老煙槍只是躲在店內一角,他的目光不可能立刻就跟上門外匆匆而過的林三酒。因為那時被她察覺的,不僅僅是快速的“一瞥”,而是足有一陣子的“凝視”。
如果整家商店都成了他的“眼睛”,那么覆蓋面可大了,他很有可能在30分鐘里見過黑澤忌。
“所以你要找的是,一個渾身肌肉線條很明顯,但不脫衣服看不出來;身上可能背著刀,也可能沒背著刀;很愛吃甜食,不過未必正在吃甜食這么樣的一個男人”玻璃門上響起了老煙槍喃喃的聲音“除了這家伙是個男人,我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什么樣。”
好吧,畢竟她和黑澤忌很久沒見了,也許這描述是有點兒含糊。
“不過你要找的是一個男人的話,我正好只見過一個,大概是四五分鐘前跑過去的,往東邊去了。”
“他長什么樣”
“我又不是gay,我關心那男人長什么樣干什么反正是個男的,跑起來速度不慢,手里還拿了一根長桿似的東西。行了,現在輪到你說了,我怎么就成非法人口了”
林三酒呼了口氣,生怕耽誤時間讓那個男人走遠了,簡略說了幾句,一指自己登記的方向“要是你還有疑問,就去那邊找一家印度餐廳,你會發現前面接待臺上有個登記本我先走一步了”
“慢著”
在林三酒剛剛一抬腿沖出去的時候,店面門口上猛然響起了那人一聲喊他被煙霧灼燒的嗓音,就像砂紙一樣“我知道了,你和那什么幫的女人是一伙的”
這地方還有幫派
她剎住腳步,回頭瞥了一眼“洛斯”服裝商店“你在說什么鬼話”
“哐”地一聲,玻璃門猛然彈開了,重重打在墻上卻沒碎裂;緊接著響起了一陣劃破空氣的尖銳響聲,幾個形狀各異的陰影從門口中直直撲了出來,伴隨著那老煙槍的一聲怒吼“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不敢進來找我,就要把我騙出去我絕不會讓你有機會和那女人匯合”
來不及去想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毛病,那幾個大小不一的各式陰影已經快要砸上林三酒的面門了眼看阻擋不及,她渾身防護力場登時一亮,一層屏障恰好在這個時候,攔入了肌膚與陰影之間。
“謝了”她剛朝意老師說了一句,后者卻毫不領情“別呆站著了,你看”
林三酒一抬眼,這才看清楚那幾個被意識力隔開的陰影真面目盡管被隔開了,它們卻一點兒也沒受影響。
掛著一個價簽的細項鏈,在空中嘶叫、翻攪著,與被它絞起來的意識力扭作了一團,勢要攀上她的喉嚨;一件灰毛衣就像是死纏爛打的舊情人,不管被防護力場一陣又一陣的亮光隔開多少次,總是立即又纏到了她的身上,有時與她的皮膚只剩幾毫米的空隙了除此之外,還有不斷試圖勒住她脖子的圍巾,和一次次打算罩住她腦袋的購物袋。
從那家衣裝商店里飛出來的東西,顯然都是舊日的商品;她難以想象,萬一自己被這些曾經注定與人體親密接觸的東西碰上了,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林三酒真想把灰毛衣以及那家商店里所有其他的衣物都塞進那個老煙槍的嘴里去;不過老煙槍的嘴今天運氣不錯,因為她要是再不追上剛才路過的那個男人,她接下來就不好找他了。
“叫這些東西放開我,”
即使有了防護力場,那些玩意兒鉆不進來;但浮在半空中的各式衣物、飾物們,也牢牢地糾纏著她、將她攔在了原地“否則我就把這家店拆了”
商店里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即又變成了一聲冷笑“你不是要找剛才跑過去的男人嗎恭喜你,他過來了不過你果然是在騙人,他和你根本不是朋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