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打印好的樓層圖掛在玻璃框內,道路就是橫豎排列著許許多多的細線,讓它看上去好像一塊圓形的電子芯片。其中一條小道上,畫著一個黃色的五角星,旁邊寫著“你在這里”。
林三酒順著五角星往周圍一看,發現在她的左上方,大概兩條路之外的地方,就是一個代表著房間的方塊,同樣帶了一行小字“收費處和附屬商店”。
還真巧,正好離她不遠。
除了這一個小方塊之外,沒想到這個醫院底層還真是五臟俱全不僅有護士站、洗手間、管理處,還有自助餐廳和值班室。
她又仔細看了幾遍地圖,盡量將走過去的路線全部印在了記憶里。她這一路上走得小心謹慎,只要聽見有一點兒響動,都要停下來觀察半天兩條路的距離,卻足足走了十幾分鐘,才總算是遙遙看見了一團被兩堵高墻夾在盡頭的亮光。
收費處的燈光比壁燈亮多了,將一個站在門口的進化者給染出了盈盈一圈白邊。那人正低頭看著掌心里的什么東西,看了幾秒,他搖搖頭,低聲罵了一句“這么個破玩意兒就敢要四個點”,隨即轉身走了似乎沒有發現躲在遠處的林三酒。
林三酒等他走了以后,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站在了收費處門口。
老實說,這實在不像是一個醫院的收費處。
非要比較的話,她覺得這更像是一個路邊的小商店不僅有吱呀吱呀轉圈的電風扇和一個裝滿了飲料的冰柜,連柜臺后的工作人員,看起來都像是靠著一個小商鋪養兩三個孩子的中年小店主。要說唯一一個能讓人覺得它與醫院有關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張雪白的柜臺了。
小店主似的男人耷拉著無精打采的一張臉,抬起眼皮看了看林三酒。他刮臉刮得十分漫不經心,漏掉了不少地方,刮胡刀沒有賞光路過的皮膚上,懶洋洋地伸出了零星幾根胡須。
這是副本生物不,這兒已經是一個世界了,那就是墮落種
“要買什么”當她暗自琢磨時,那小店主絲毫提不起興趣地問道。
“我這個嘛,”身上連一個點數都沒有的林三酒走近雪白柜臺,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這兒有什么”
“你沒看過價目表嗎”
“噢,那個”
“對,就是那個,”小店主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一只胖乎乎的手在她眼前像個肉蝴蝶似的翻飛幾下,就要趕她走似的“我只賣那上頭的東西。想好了要什么再來,我沒那個工夫陪女人逛商場。”
看來不管是哪兒的醫院,員工態度都好不到哪兒去。
林三酒身無分文,就是為了打聽消息才來的,哪會這么輕松地叫他給轟走;她從肉蝴蝶似的手旁邊繞開了頭,清了清嗓子,問道“如果我要問問某個東西的效果”
“商品盒子上有。”小店主板著臉說。他身后的架子上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藥盒,感覺全收集起來也不會超過二十個。
“我能看看嗎”她都想好了,要先看一看熔巖傷勢恢復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