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通行證,她的安全就有保證得多了。
“我要是兩個腎都沒了,會怎么樣”她心里已經做了決定,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東拉西扯地拖延時間任誰準備要賣腎的時候,恐怕都不會迫不及待吧。
“知情書上有,”小店主瞥了她一眼,“你打算讓我都告訴你,你就不用買知情書了是不是”
她倒是沒想過這個辦法行吧,最后一個問題。
“賣掉以后我會怎么樣我會昏迷、虛弱之類的嗎”她真希望有人能在這時候出現,最好還得攻擊她,這樣她才能心安理得地逮住對方,把他的內臟掏出來換點數。當然,這附近一個人也沒有不光是這附近,凡是下到底層的進化者,似乎都很精,從不往別的進化者身邊靠。
“腎的話,不會,”小店主的眼睛再次亮起來,“我都說了嘛,即做即走,當天就可以上班。”
完全是人流廣告的詞。
林三酒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了身去。“拿走吧”她咬著后牙根,像磨盤一樣把話磨了出來,“快點,給我換一個玩家知情書”
“好的,馬上就好,”小店主高興極了,一把抄起那支精鋼框架,將短胖身體探出了柜臺。她感覺到一個長方形的東西按了上來,倏地在左側后腰上一劃,伴隨著小店主一聲“我要腎”她一轉頭,正好看見一個紅色的小東西從自己身上掉了下來,看起來簡直像個便宜的塑料玩具。當然,不會有人給自己的孩子買這種腎臟形玩具就是了。
她眨了眨眼,果然既不痛也不暈眩,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要不是看著小店主將那個變得像玩具般的腎臟握在了手里,她真要以為自己還是什么器官也不缺的全乎人呢。
“這就結束了知情書呢”她趕緊問道。
“是啊,很簡單吧我都說了,拿腎是幾乎沒有后遺癥的。”小店主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手中腎臟,似乎對它的形態很滿意活像林三酒有可能在體內埋一個假腎來騙他似的。“噢,我這就給你拿知情書。”一邊說,他一邊有幾分辛苦地在雪白柜臺后蹲下去,“嘩啦”一聲打開了柜門,在里頭翻找起來。他好像把頭都伸進了柜臺里,跟林三酒說話時聲音悶悶的。
“這種方式減輕了游戲的血腥感,讓狩獵人類也變得像玩桌游棋牌一樣輕松愉快了。假如說,我是說假如,還有進化者做不到對他人不擇手段的話,那這種游戲般的體驗,也更容易讓他們進入角色,讓他們該干什么干什么。”
林三酒的面色突然和柜臺一樣白了。在她猛地朝它沖了過去的同時,“商店”也急速后退了幾步,恰好在她一臂距離之外。
“有的時候,我在想,我們進化者真就是像奴隸一樣,用血肉生命鑄建起了一個個末日世界你說對吧謝謝你的腎啦。”
這是她聽見的最后一句話。
當她飛快地往回沖了兩條路的時候,發現墻上的地圖早已經和那家商店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