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直接跳下來的。”鴉江拉長了一張臉說,“幸虧我的病房位置不高,門口很接近底層的這些墻壁不然我還能怎么辦”
“你還能跳”林三酒脫口而出。
“先把腿扔下去不就行了嗎”鴉江一擺手,“別說我了,你說說你吧幸虧我遇見你了,不用我一點點搬著腿把這兒都走一圈了。這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該怎么拿點數”
看來他也讀過了房間里的價目表。
林三酒在說話之前,先嘆了一口氣“我沒的可不止是一個手臂我剛才就叫人騙了一把。”
說著,她就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訴給了鴉江聽;后者聽得連連咋舌,期間不斷說些“這哪叫人防范得到”、“連地圖都有”之類的話,最后等林三酒說完了,他反倒沉默了一會兒。
“怪不得當我說我覺得游戲目標是找到知情書的時候,邦尼兔連聽下去的興趣都沒有她知道在這兒花點數就能買到的東西,不可能是游戲目標。”鴉江仰頭看了看,“你別說,雖然你丟了一個腎,又沒拿到知情書,但你并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林三酒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我也是這么想的”,就從拱形鐵門上滑了下來,輕輕落了地。
那小店主為了能夠成功偽裝成一個副本生物,行事、說話都盡職盡責地進入了角色,在與她討價還價的過程中,也果然像nc一樣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首先我知道了在醫院里賺取點數的辦法。”
林三酒走幾步,停下腳,等鴉江挪著他的大腿跟上來。“人的器官、血液,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都能拿來換點數,否則那店主也不會處心積慮地騙走我的腎。既然是器官買賣,當然必須得是新鮮的才行。我本來以為,想要從別人身上狩獵到新鮮器官,要么得靠武力把活人綁架到收費處,要么就得把剛收割下來的器官冰凍起來不過現在我知道他們都是怎么辦的了。”
別的玩家,又是從哪兒得到那支精鋼框架的呢醫院收費處嗎
此時回頭一想,她覺得那個小店主除了隱瞞了自己身份之外,告訴她的其他訊息應該都是真的。編造太多謊話既麻煩,容易出紕漏,又沒有必要。她忘了是誰說過,最有信服力的謊言,就是絕大多數的真相,摻雜上一點點假話。
“其次我對這一點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猜醫院收費處的位置應該是不固定的。”
鴉江想了幾秒,一邊抱起右腿,一邊“嗯”了一聲以示贊同。
“那小店主怎么知道我是新人還是老玩家”她說到這兒,抬頭看了看上方寬廣的圓形建筑物墻壁,環繞著醫院底層,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朝上伸去;靠近底層的一扇扇鐵門看著足有撲克牌大,越往上越小,從麻將大小、指甲蓋大小,逐漸縮到幾乎看不清楚了。在她能看清的范圍里,時不時就有一扇鐵門被人推開,或者有人影在墻壁上一閃而過;在寂靜無聲的海面之下,暗流從沒有停息過一刻。
“這個綜合性醫院這么大,恐怕外面所有被巖漿吞沒va玩家都被送到這里來了,那可不是三個五個之類的數字。”林三酒收回目光,發現鴉江因為又是體虛、又要忙著搬腿,額頭上都見了一層汗“那小店主又不知道自己等來的下一個人到底是新人還是老玩家,他就不怕老玩家看見他后,反而狩獵他嗎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設了一個假商店所以我才想,會不會是收費處的位置根本就不固定,完全是隨機出現的,所以他才能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到處騙人。”
“不過醫院收費處里的nc也是隨機出現的嗎”鴉江問道。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外貌偽裝。”林三酒皺眉想了想,“我在走近那家假商店之前,曾看見有一個進化者站在門口,咕噥了一句這么點東西就要4個點之類的話,然后就走了我當時沒有多想,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就是為了引我入套的手段。說不定,那進化者和店主是同一個人呢,只要他動作夠快的話。”
“這可太好了,”鴉江臉上一點太好了的意思也沒有,“如果你的推理正確,那我們就算找到了收費處,也根本分不清它到底是真貨還是騙子。”
林三酒歪過頭,再開口時,卻談起了另一件事。
“我跳下來的時候,有個人一直追在我后面,告訴我下面很危險似乎是想讓我信任他。”不過那個人的演技實在不怎么樣,和小店主一比,簡直連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我在想,醫院里的每個玩家不都處于戰力折損的虛弱狀態嗎會不會是在這個醫院里,要想辦法騙人才能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