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腎也還罷了,沖著心臟去,可就有點兒太陰狠了。
鴉江的腰腹部都被“封”住了,自然是轉也轉不了身,躲也躲不過去,甚至雙手還停留在一條大腿上,比那支精鋼框架晚了一步,才朝自己的胸口抬了起來。以林三酒所在距離而言,在這么短短的半秒鐘里,也是絕對不可能趕上去救人的眼瞧著框架馬上就要落在他的胸口上了,那只分明屬于小孩子的手卻不知道被什么無形力量往后一拽;在孩童的驚呼聲中,精鋼框架登時被打得脫手而飛,“當啷啷”地落在了地上。
林三酒不緊不慢地走進小道里時,那個被意識力緊緊纏住胳膊的小孩子,仍舊在不斷掙扎著她小半個身體都被拽出了墻壁,臉漲得血紅,怒叫聲一句比一句難聽“放開我,你這電線桿子我就該收了你的腦子才對”
鴉江坐倒在地上,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勁兒來,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喘息著。
這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來歲大,四肢細伶伶的,甚至還沒開始發育;她一臉戾相、氣勢十足,卻和任何一個有殺人經驗的進化者一樣狠“別碰我的收割器”
原來這個玩意兒叫收割器
林三酒撿起精鋼框架,打量了它兩眼,沒有走近小女孩。雖然后者的一條胳膊被意識力拽住了,另一個肩膀、胳膊和腿卻都還沉沒在墻壁里,若是靠得太近,很容易被反攻擊。
“能穿梭墻壁,”她看了看小女孩,“不錯。就是不知道你少了眼角膜,還能繼續穿梭嗎”
小孩子臉色一僵,目光在她手上的精鋼收割器上一轉,哼了一聲“有本事你過來啊,到這兒來收”
另一股意識力立即裹起了收割器,霎時穿過半空,急急朝她按了下去那小孩不由自主尖叫一聲,似乎沒料到林三酒不靠近她也能收割眼角膜;在她猛一擰頭避開的時候,精鋼框架也停在了半空里。
“出來。”林三酒仍舊用意識力,將收割器穩穩地壓在小孩頭頂上,朝四周叫道“我知道不止這小孩一個人,出來,否則我就把她身上能收掉的都收掉。”
有一種感覺,自打她來到醫院底層之后就沒有停止過,卻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清晰了就像是身處幽深海面之下一般,她張目望去時什么也看不清楚,卻能隱約感覺到環繞著她不斷游弋、尋找機會的鯊魚群。
就算喝了咖啡,增加了百分之三十的狀態,她現在仍舊離巔峰期還遠著。
眼看著要馬上面對小女孩身后的人,她不免暗自有些惴惴。不過,她當然沒有讓任何一絲表情泄露出自己的隱憂,當下又喊了一聲“滾出來”
“你出來,給我出口氣,”那小孩斜睨了林三酒一眼,“這么自以為是的女人就活該被拆散了”
她說到這兒,眼睛突然一圓,仿佛要馬上被瞪出眼眶似的,一臉不可思議的震驚。林三酒還來不及浮起疑惑,只聽與他們一墻之隔的另外一邊小道上,響起了低低的一聲“腎”。
當小孩尖叫著朝林三酒吼“拉我過去”的時候,她也立即明白了情況,當即往回一收意識力;沒了抗拒力量,小女孩的身體這一次果然就順順利利地被墻壁“吐”了出來。
林三酒抬眼一掃,只見從打開的墻壁中,一只精鋼收割器正好從那小孩卡在墻壁另一端的身體上掃了過去,只差險險那么一丁點兒,就要又碰上她的后腰了隨即墻壁一合,一切都瞬時恢復了尋常。
鴉江愣愣看著,這時才低低吐了口氣“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