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頭疼起來。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包括醫院里的基本規則,他們是怎么進入病房放假目錄的,尋找收費處有沒有什么訣竅都得靠這個小孩開口。而很顯然,對付大人的辦法,似乎對這種心智混亂的十歲兒童不太起作用。他們還太小了,根本來不及明白生命的貴重之處。
鴉江冷眼旁觀一會兒,終于問道“你不想找那個人報仇嗎”
小孩子激靈一下,眼睛就轉了過去鴉江這句話好像正中紅心了。
在一番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之后,這個名叫五十帆的孩子終于同意替林三酒帶路了,條件是二人要在收費處那兒守株待兔她原先的同伴拿了她的腎,遲早要去換成點數的;一旦看見了他,二人都要幫五十帆一起動手,并且同伴身上的器官都是五十帆的。作為回報,她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二人。
說是二人一起動手,實際上只能抱著大腿往前走的兩截鴉江基本上也沒有什么戰力價值;五十帆的這一番話,主要還是沖林三酒說的。
林三酒只希望咖啡效果能撐到那個時候。
“你是怎么知道收費處地點的”她右手牢牢按住五十帆的肩膀,使她與墻壁保持一段距離,免得這小孩一不注意就鉆墻跑了。
“你們一看就是頭一次入院的新人,”五十帆瞥了他們一眼,嘻嘻一笑,“每次收費處出現在一個新地點的時候,都會在高墻上浮起一個好大的營業字樣,持續大概5秒左右就消失了。要是那五秒鐘你沒看見它,就要么只能碰運氣地瞎找,要么等下一次收費處換地點不過換的時間也是隨機的。所以我們時時刻刻都會注意頭上,免得錯過營業通知。”
原來是這樣
營業通知只有五秒,剛入院的病人哪有那么巧就能恰好趕上的
她原本想再多問幾個問題,不料五十帆領著二人一拐彎,卻停住了腳“到了。”
到了
“就在這條路的盡頭,看見了嗎”
林三酒抬眼一看,只見路口處果然立著一家小小的商店,雪白柜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亮,離得老遠就能聽見電風扇吱呀吱呀地叫。鴉江呼哧呼哧趕上來一看,低聲說“和你描述的那個一樣誒。”
“我怎么知道這個收費處是真的”她看了看五十帆。
五十帆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沖她一揮手“是假的,那你走吧”
林三酒一怔,還來不及考慮她到底是不是在虛張聲勢,高墻之上突然傳來了一個柔和的女聲,帶著盈盈笑意“收費處是真的,你手上的孩子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