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噢對了,你身后還有一個人,離你越來越近了。”
當那男人騰地從墻頭上跳起來的時候,衛刑轉過頭,看了看身旁二人,倒比他們還茫然些“都看著我干嗎好看也不是這么個看法。”
“沒什么。”林三酒壓根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干脆換了話頭“旁邊的路上也有不少人”
“對啊,”衛刑一聳肩膀,抹了金色碎粉的圓潤肩頭上光澤一閃“你看過動物世界嗎”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收費處就像是干旱季節里難得的水源地一樣,一旦消息傳出去了,就像是缺水喝的斑馬啊獅子啊,所有人都聚集過來了。不過,不管是獅子還是斑馬都可以在水源旁邊暫時地和平共處,人卻不行了。你們過來。”
鴉江抱著大腿,像個場務跟著明星一樣跟了上去他們沒有靠近收費處,卻轉到了旁邊一條小道上;剛一進去,他就吸了口氣。
三三兩兩的進化者沉默地站在這條道路上,有的抱著胳膊,有的倚著墻壁,彼此都相隔開了遠遠一段距離,誰也不曾發出半點聲音。即使見到有人來了,離他們最近的進化者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好像沒有人愿意先有什么動作,畢竟身后還有許多雙眼睛盯著。
衛刑仿佛一個盡職盡責的導游,舉起銀白細手杖,毫不客氣對這些進化者指指點點道“看見了吧,大家聚集在收費處旁邊,都在等著nc上班。這里面有人想拿器官換點數,有人想拿點數換東西,還有的身無分文,專門在這兒等機會撿便宜。”
林三酒真想讓她把手杖趕緊放下。
“nc去哪兒了”鴉江一邊問,一邊打量了一下收費處里空蕩蕩的雪白柜臺。他的喜劇常見橋段一直開著,或許是因為他現在行動不便,感覺尤其不安全的緣故,倒是正好方便了幾個人的計劃雖然讓他放棄一根拖把,簡直像是要了他的命。
“午休時間,nc也要吃飯。”衛刑理所當然地說,“你還別說,他們真的特別特別正常,和任何地方的活人都差不多。”
一個盤桓在林三酒心頭許久的疑問,終于讓她忍不住發聲了。
“你為什么要提醒我們”她問道,“你明知道我們是什么也不懂的新人,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樣占點便宜”
衛刑看了一圈其他進化者,沖林三酒一笑。不管她性格到底如何叫人為難,這一笑,還是讓人感覺仿佛是夜空中綻開了一片夏日煙火她在唇前立起一根食指,輕聲說“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伙伴,需要還愿意相信別人的新人而不是這些已經鉆進牛角尖里,覺得不殺光別人自己就活不下去的討厭鬼。你要知道,在綜合醫院里單打獨斗的話,天知道多少輪之后才能出去不過具體的,現在人多不方便說我需要你們先看一看,看看這個地方到底是什么樣的,這里的進化者又可以有多殘酷。”
“我以為你是想找丑老頭報仇。”鴉江喃喃地說。
“順便的嘛,”衛刑毫不心虛。
“你怎么知道我們是新人”林三酒挖根究底地問,“你又不認識這里每一個人。”
“五十帆想騙得你們一起走,就說明你們是新人了。”衛刑一歪頭,波浪似的長卷發滑下她臉頰“她是怎么找上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