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效果還在,林三酒安慰了自己一句。要是情況真的有變,至少她還可以一戰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來,她卻冷不丁地一顫,急急抬頭望向了身邊高墻;墻頭上空空蕩蕩,剛才的兩個進化者都不見了。
糟了,她暗罵了一聲,她怎么早沒想到呢
那個趴在高墻上的進化者,真的只是出于巧合才趴在那兒的嗎再一想,是她第一個發現墻上有人的;在她察覺了之后,衛刑才一副好像剛剛發現的樣子,沖墻上那人打了聲招呼這么說來,墻上趴著的那個進化者反應也實在古怪,面對突如其來的一聲招呼,好像不知道該怎么辦似的;那個時候,他真的僅僅是被美貌晃花了眼還是被計劃之外的變化給嚇了一跳
怎么看,衛刑也不像是缺少同伴、孤單一人的類型吧
要是變成一對三的話
林三酒慢慢地、低低地吐了一口氣,試圖撫平自己乍起來的汗毛。當她感覺到第一顆冷汗順著后背滑下來的時候,忽然從頭到腳白光一亮防護力場打開了。
身邊二人驀地朝她擰過頭。
“怎么了”鴉江似乎想笑一笑,面部肌肉卻仍舊僵硬得很,看起來就像是他試圖扯開一塊厚塑料做的面皮。“為什么突然上了防護”
她原本沒想打開防護力場的。是意老師身為她的潛意識表象,被她自己的緊張、疑慮給沖擊得有了動作,自然而然地打開了防護,但林三酒卻沒法把實話說出來。
“因為這附近不安全嘛,”她的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干燥尖銳“衛刑不是說了嗎”
“對,我也打開了,”衛刑順勢一笑,看了看鴉江“你沒有防護用具嗎”
“我有,”鴉江立即說道,生怕她會懷疑似的。
看來他也不信任衛刑不管怎么說,鴉江還是比衛刑更可信一點。林三酒想了想,輕聲問道“五十帆的弟弟呢”
衛刑舔了一下嘴唇。
“藏在這附近吧,”她目光游弋幾圈,歪頭一笑“我怎么知道”
那個所謂的丑老頭兒,目前只存在于她的嘴里。噢,連五十帆是不是真有四五十歲了,也都是聽衛刑說的林三酒知道的事實只有一,五十帆看起來的確是個小孩子;二,他們出來這么長時間了,所謂的弟弟卻還不見人影。
“離我遠一點”
一聲怒吼突然像暴雷一樣從遠處傳了過來,緊接著就是一道撞得耳膜都震顫起來的轟然巨響;墻壁隨著地面一起顫抖起來,將幾人都驚了一跳。就在林三酒下意識地循聲望去時,她的眼角余光中,衛刑似乎也同時有了動作她心下一凜,硬生生扭回身體、急急朝后退去,沒想到卻還是晚了一步,身上防護力場被那一下攻擊擦邊而過,登時白光大亮、搖曳不定了幾秒。
等她重新立穩腳跟,衛刑的細銀手杖仍舊筆直地平抬在空氣里。鴉江離衛刑最近,此時的臉色比手杖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