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老師不作聲了,終于嘆了口氣“倒數第五張。”
“什么”
“倒數第五張卡,是一件黑色外套。”
林三酒松了口氣,迅速叫出外套,盡管動作別扭,總算還是無聲無息地把它穿好了。她在收費處里披著的那一件,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在末日里任何物資都極為寶貴,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能幫上一個大忙。
由于一陣強似一陣的緊張,她連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心臟好像忽悠一下砸在冰水里,又忽悠一下被提起來。等暗暗數過了七分鐘,眼看著第一組警衛走到了椅子前的時候,林三酒渾身都緊繃住了,慢慢朝椅子邊緣爬出去了一點。
六個警衛,三排腳。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第二排會多了一只,但所有六人都總算是“噠噠”地走過了椅子。在最后一排警衛剛剛走到長椅尾端時,林三酒就悄無聲息地往外一滾她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滾落出來了,這短短一滾好像足有十分鐘那么長,甚至讓她感覺第二組警衛的目光肯定毫無疑問地落在了自己身上;但當她穩住神,迅速從地上一躍而起的時候,卻沒有聽見哪怕一聲示警。
因為就這個時候,第二組警衛中打頭的那一排,恰好打開了一間房門往里掃了幾眼他們的巡邏習慣與第一組不一樣,每次巡邏時都會探頭進屋里看看;要不是林三酒注意到了這一點,掐準了他們馬上又要打開下一間辦公室的門,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這個時候從椅子下滾出來。
不過一旦出來了,她就能夠在兩三秒的逃命窗口里,沖入t字走廊了
林三酒直起身時,恰好站在第一組警衛的背后,離他們只有一尺之隔。
一切聲音都好像聽不見了,又好像異樣清楚。在接下來短短兩三秒里,她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里她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被抓到會是什么后果,她的腦海里只有一系列的動作與過程仿佛整個宇宙之間,只有這一件事有意義。
她縮緊肩膀,蹲在地上,把自己盡可能地縮小,借由前方警衛們的身體擋住了對面的視線。這個時候,第二組警衛“咣”地關上門,朝第一組警衛迎面走來;眼看著越來越近了,她一顆心也越提越高但在打了一聲招呼之后,第二組警衛轉過身,什么也沒發現地重新折返了。
他們沒看見背后的自己
林三酒渾身都炸開了一陣雞皮疙瘩,身體比意識還要快,不敢耽誤時間,一擰身就沖向了t字走廊左側。當她一腳踩入t字口的這一秒上,左右兩邊走廊上的警衛果然都是背對著她的;她的目光從墻上一塊標志牌上一掃而過,腳下不停地一拐彎,盡量不出聲地跟上了左邊走廊的第四組警衛背后。
下一秒,第五組警衛就朝她轉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