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那個警衛慢慢從拐角處走回來,一拍他同伴的肩膀,后者也轉身堵住了走廊口。“我才想起來,我們剛才走進來的時候,明明每間辦公室都是黑的。你回去拿東西,不用開燈的嗎”
她的心臟撞了一下胸骨。
從鉆開了黑洞、干枯皮革一樣的臉上,她很難判斷他們到底是起疑了,還是僅僅有些迷惑。看著眼球和黑洞一起落在了自己身上,林三酒半垂著頭,急中生智“噢,是熒光的,不開燈反而容易找”
“我看看,”第二個警衛的語氣可不像是好奇了。
林三酒想了想,走上前去,作勢要從口袋里掏東西“就是這個”
當兩個警衛的腦袋微微湊近時,她掌心里的老頭神尸體卡也忽然解除了卡片化自打在神之愛收進了這張卡片,它就一直被壓在卡片庫深處,連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會忽然潛意識一動,就被意老師將這張卡塞進了手心里。
但效果可是立竿見影的。
與普通人類的身體不同,老頭神剛一從空氣里現身,頓時擠滿了整個走廊口;兩個警衛猝不及防被打個正著,就像是被撞車時急速彈出的氣囊給擊中了臉一樣,骨頭碎裂的聲音趕在撞墻的聲音之前,先一步回蕩在了空氣里。林三酒早在尸體卡被扔出去的前一秒,就已經擰身沖向了實驗室的方向;一蹬地面,她躍上了x光機機頂,又在半空中一翻滾等她雙腳落地的時候,老頭神的尸體也砰一下重重撞上了身后的x光機,將它們歪歪斜斜地打飛到了地上。
林三酒沒有急著進實驗室。她回頭一看,見兩個警衛都沒了蹤影,老頭神沉甸甸的巨大肚皮卻猛地一動原來兩個受傷的警衛都身材枯細,此時被尸體壓在下頭,喊聲也被沉悶地捂住了;在他們掙扎想爬起來的過程中,把尸體頂得一起一伏,好像馬上就要詐尸活過來似的。
她趕緊兩步爬上老頭神的尸體,將自己的重量壓了上去;踩在不斷搖晃的肥大身軀上,她頓時趔趄了一下,急忙蹲下身子穩住平衡這才總算是暫時把他們給按住了。
“快快,”
她知道只靠兩具身體的重量即使其中一具屬于老頭神也不行很難一直把兩個中等進化者體力水平的警衛壓在下頭。她一邊催促著意老師,一邊不斷翻著手中一本兒童立體圖畫書“這本畫冊里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
由于平時不缺東西用,林三酒直到現在才想起自己從禮包手里拿到的企鵝社兒童立體書,臨時抱佛腳地在里頭找合適的武器;好在以前她瀏覽過一次立體書,意老師還記得一個大概,急忙答道“倒數第三頁,有一個單杠”
一個單杠
她匆匆打開倒數第三頁,果然一根折紙做的單杠就從兩張書頁之間跳了出來。只是以余光瞥了一眼,她就明白了畫面上,一排小孩子正排隊等候著跳單杠,但他們卻不從單杠中央往上跳,反而都站在單杠的兩頭。每個人的笑容和眼睛都張得極大,上半張臉仿佛充滿恐懼,再一看下半張臉又像是興奮難抑;單杠兩頭被打磨成了長長的銳利尖刺,在沒有染上暗紅血跡的地方,點點閃爍著金屬寒光。
當她一把拽下立體折紙的時候,它迅速變成了長長一根染著血跡的單杠。林三酒彎著腿站起身,單手高高舉起單杠;在尸體下又一次有動靜的時候,她對準方位,直直將它扎進了老頭神的尸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