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
林三酒瞇起眼睛,透過窗戶張望了幾眼。x光機還坐在原地,擋住了門;從她受限的視野來看,實驗室里似乎沒有別人了。
對于她竟然順從地回答了問題,衛刑自己好像也有幾分吃驚,隨即清清楚楚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你塞給我的東西,我早就轉身走了。我自從進了這個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真心想要幫我。我那時就改變了主意,覺得不能把你騙進來,也不是一件壞事但我沒想到,在我只需要送最后一個人進去的時候,你就走出來站在了門邊。”
“我抵抗不住誘惑,”她慢慢地說,“因為我等了太久了。”
這就足夠了。
林三酒要確認的,已經在剛才那一番話之間得到了委婉的確認她現在只希望,衛刑不要再順著剛才的話頭繼續往深里想了。
她一個字也沒有回應,用盡全身力氣、回頭就撲向了紅臉人。扁平世界好像信號不好的電視機畫面一樣,斷斷續續、閃閃爍爍,但總算還是執行了它的任務,在幾個轉眼之間,紅臉人身上的衣服、首飾、皮帶、褲子都被她的雙手摸索過了一遍她的今日轉化物品數量已經到達了上限,不可能再收入任何新的卡片了,所以她摸索過的東西,都還原樣留在了紅臉人的身上。
不過,過去被轉換成卡片的物品,卻不在此列。
“拜托,拜托,”她一邊飛快地翻找,一邊在心里暗暗叫道,“你當時那么一副陰狠沉著的樣子,肯定是有把握能壓制住衛刑的吧可別告訴我,你就是徒有其表”
當她把手伸進紅臉人的褲袋里時,門外響起了衛刑低低的一聲倒抽冷氣。
衛刑明白過來了。
她的腳步聲急急地重新朝門口響了過來,林三酒同時也拼命加快了速度。她很清楚,自己剩下的只有最后一搏的力氣了如果她猜錯了情勢,或者在氣體徹底入侵之前沒有成功的話,她和黑澤忌就再也出不去了。他們將一起永遠留在這家不知處于世界何方的醫院里,帶著面孔上的黑洞,游蕩在昏暗的走廊之間。
她逼著自己又審視了一遍由一個個思緒、猜測和事實組成的推論鏈條。
在她把畫師塞進網兜的那一刻,就已經解除了他的卡片化。網兜里就有兩個人了。衛刑沒有收納道具。衛刑受制于人。紅臉人肯定會想要拿衛刑的器官。紅臉人肯定會打開網兜。
等于說,紅臉人肯定會發現畫師。
當一張卡片忽然撞進了她的手掌心里時,她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那張卡片是自己的狗在走丟了很久之后,終于找到路回家了。林三酒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喊,渾身都被一陣陣的后怕和喜悅沖得發抖;在一甩手之后,畫師“咕咚”一聲摔坐在了地上,懷里仍舊抱著畫布和筆刷桶,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的茫然。
“門,”林三酒用最后的氣力低聲說,“別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