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x光機推到一邊,將推車拉到了黑澤忌身旁。沒有更好的辦法,林三酒從后一推,黑澤忌就直直地迎面朝車上倒了下去;他面孔砸上推車板的那一聲響,叫她忍不住把臉都皺了起來。
黑澤忌個子不矮,一大半的長腿耷拉在推車外,當她拖著車子往外走的時候,他的雙腿都在地板上劃得沙沙作響。走廊里那一灘沒有完全擦干凈的血跡在他的褲腿上擦出了條條血痕,林三酒望著它們,忽然頓住了腳。
為什么沒起作用
她皺著眉頭,又一次拿出了糖果罐。剛才她忙著料理黑澤忌,吃下糖果之后就忘了這回事,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她始終沒有感覺到你們班上應該也有這樣的人吧生效時,血管里那種特殊的流動感。
試探著,她又吃下去了一顆糖。這一次,幾乎在糖果剛剛鉆進食管里的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特殊物品的效用將糖果罐重新放回卡片庫,林三酒不由暗自慶幸自己發現得早;假如被醫院員工迎面撞上了,才發現上一顆沒起效,她和黑澤忌可就都麻煩了。
只要離實驗室遠一點,她藏在哪里其實都無所謂。林三酒發現了一間狹窄的工具間,大概是清潔工用的,昏暗中隱約看見里面擺放了不少拖把、水桶、抹布和清潔劑一類的東西;她單手把黑澤忌拖了進去,推車遠遠扔到了幾條走廊之外,自己才一閃身鉆了進去。
工具間雖然窄小,卻叫人心安;而且天花板上還有一盞燈。后背靠著一面墻,其余三面墻都盡收眼底,讓人產生出了一種被牢牢保護起來的錯覺。林三酒順著墻滑下來,看著地上的警衛,半晌沒有動。
她很少有這么無措的時候。
為了拖延時間,她又一次把自己收進卡片庫的文件都拿了出來。明知道黑澤忌不是病人,不可能有入院登記表,林三酒還是一張一張地仔細看了過去;她下意識地希望,在這堆表里能有什么線索,告訴她應該怎么才能救下黑澤忌如果找不到任何線索的話,那么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辦法,就是殺了黑澤忌。
她手中的文件微微發著顫,但她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她腦海里回想起來的,都是走廊上那兩個被她以單杠殺死的警衛。他們當時確實都死得透了,沒有一點含糊的余地,不存在什么胸膛中僅存一絲呼吸之類的事;林三酒當時反復保證了這一點。
其中一具尸體漸漸變回了進化者模樣,另一具尸體卻站起來、脫掉了制服警衛身上一向是沒有任何特殊物品的,那么會讓另一具尸體站起來的,只會是他自己本身的能力。或許是像后備電池一樣,有一條備用的命
她不知道黑澤忌有什么能力,但死后重生大概不是其中一項。
林三酒輕輕吐了口氣,將一冊文件放在了地上心里有什么東西一咬,她又忽然忍不住將它重新拿了起來,翻到了最后。
她也沒料到,她一直辛辛苦苦試圖弄到手的東西,此時得來居然全不費工夫;va玩家知情書的第一頁,于昏暗中躺在她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