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出點數”
“那也不行。”
等她們潛入醫院底層之后,波西米亞就用不上她的病房了但偏偏這話要是現在說了,難免要把情況攪得更加一團糟。林三酒揉了揉太陽穴,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先去了再說。”
好在他們耽誤的工夫不長,收費處還坐在原地,沒換位置。遠遠的,林三酒就停下了腳步;她躍上墻頭仔細一看,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好消息剛才的nc換班走了,現在坐在柜臺后方的是一個體重至少兩百斤的中年男人。只不過,他身后依然站著四個滿臉黑洞的警衛。
與她沖出收費處時相比,還有一點是相同的五十明仍舊萎靡成一團地軟倒在柜臺外面。他的身體顯然被人動過,姿勢也與她記憶中不一樣了;想來有不止一個玩家檢查過他的身體,在發現他一個內臟也不剩之后,才又失望地將他留在了原地。
他對他姐姐的感情好像很深再一想自己即將要把他派上的用場,或許五十明現在能夠無知無覺,反而是一件好事。林三酒在心里嘆了口氣,越發厭惡起這個世界了。她將五十明的器官和牛骨湯都掏了出來,塞給波西米亞,囑咐道“你會在收費處那兒待上一陣子不過你放心,后面有我們替你看著。如果有人來了,我會保護你,給你示警的。”
“待上一陣子”波西米亞狐疑地看了看那一把器官化作的薄片,和手里的一罐湯。她拎起湯罐,一邊往嘴邊送,一邊問道“不就是些內臟嗎,換完就走了,待著干嘛”
林三酒趕緊將牛骨湯重新奪下來“這不是給你喝的你要吃的我這兒有。”她把特殊物品的效果解釋了一遍,囑咐道“把器官換成點數,再買一間病房。然后,我需要你切開那個老頭的皮膚,把這個湯一點點灑在他的脊椎骨上。”
波西米亞剛剛接過一根蛋白堅果棒的手,凝在了半空中。
“你有收割器吧在新長出來的脊椎骨上掃一下,把骨髓收走盡量能收多少是多少。”
“我長得像殺牛的嗎”波西米亞的聲音猛地拔高了,“這么臟兮兮的惡心活,你怎么不干”
她被氣了個夠嗆,不等林三酒說話,一轉身就走了;好像一顆小炮彈似的沖到了柜臺邊,波西米亞一把抓起五十明的身體,又噔噔噔地拖著他跑了回來全程快得甚至叫人來不及反應,連nc都嚇了一跳。等她沖近了,一把扔下老頭兒,喝道“給你,破湯你自己留著,姑奶奶我等你把骨髓收完了再去收費處”
也是個辦法。
林三酒看了看身邊二人她也不愿意血淋淋地切開一具還活著的身體、敲斷他一端的脊椎骨、再抽出來尤其是在見了五十帆的慘狀之后。除了芝麻餅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之外,另外二人都挪開了目光。
刀鋒陷進去之后,老頭兒灰褐色的皮膚就黏黏連連地被切開了。一落在傷口上,林三酒頓時松了一口氣不知是誰把五十明體內最后剩下的血液也收走了,此時刀尖割開的地方空空蕩蕩,既沒有內臟也沒有血,像個干巴巴的、粘了一層脂肪的皮袋子。依舊叫人胃里難受,卻比她想象的要好多了。
波西米亞和鴉江也都轉過了頭,時不時地才掃上一眼。波西米亞在她攤開了一地的工具上看了看,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你就知道騙我。”
“我又怎么騙你了”
“你說你東西都來不及換,就沖進了收費處,結果被通緝了你這不是還拿了一個收割器嗎”
林三酒忍著難受,將牛骨湯倒了一些在脊椎骨尾端上,肉湯的香氣和打開的人皮袋子內部氣味混在一起,簡直中人欲嘔。她用收割器掃走了一些骨髓,這才答道“這是我從五十帆身上拿到的,就是那個死了的女人。”
波西米亞一愣。
“怎么了”林三酒察覺到了她沒有付諸言語的驚訝,不由抬頭問道。
“五十帆的收割器”波西米亞的目光在精鋼長方形上來回轉了幾圈,不太相信似的“那么你用它收割到的所有東西,都是五十帆的。就算換成了點數,也依舊在她的名下。怎么,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