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人要面對的,就是那一條站滿警衛的走廊了。
他們人數實在太多了哪怕警衛們都按兵不動,貼著墻壁、吸起肚子讓他們通過,林三酒一行人也不可能一點兒不沾著碰著地走過去,就算是黑澤忌也不行這不是武力問題,這是物理問題。
“如果他們真站著不動,”在聽林三酒小聲說完后,黑澤忌低聲回應道“那么你說的對,我們過不去。但是他們不可能不動這反而是好事。”
這怎么就是好事了
“再說,”明明沒人反對他,他卻自己不耐煩起來了“重點在于他們動不動嗎”
那重點在于什么
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林三酒即使一肚子疑問,還是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走遠了兩步,按照nc的指示默默地轉了一個彎。三人像一張餃子皮似的,正好包住了走在中間的紅臉人與衛刑,讓他們二人始終處于目光監視之下;紅臉人幾次欲言又止,好像仍在掙扎著該不該來,卻還是一路跟著他們走到了現在。
當他們在目標走廊數米外的地方時,一行人都停住了腳。
“如果你要走的話,”林三酒用氣聲對臉上紅漆斑駁的男人說,“現在就是你最后一個機會了接下來的走廊里,全是警衛。”
“我我留下來。”紅臉人舔了一下紋路深深的嘴唇,“我走了也沒有地方去。不過丑話說在前頭,那么多警衛,我是不會出手幫忙的。再說,我想你們也用不上我幫忙。”
“丑話不要緊,我怕的是漂亮話。”林三酒點點頭,“你要留下來,那就老老實實地待著,別的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紅臉人看了一眼黑澤忌,默認了,遠遠后退幾步,站在了另一端的走廊口萬一他們闖走廊的行動失敗了,他至少還可以一扭身就逃。
“那么接下來這一部分,我們就靠你了。”林三酒低聲對黑澤忌說,“你的體力恢復了嗎想好該怎么辦了”
“差不多,”黑澤忌一向都是一張臭臉,此時卻像陽光下的冰雪一般,眼睛里泛起了希望的光澤“我第一次想到還可以這樣戰斗。你也過來看著。”
留波西米亞一個人看守衛刑行嗎
林三酒想到這兒,剛朝波西米亞一回頭,后者就趕緊擺了擺手“我覺得我和胖子留在這兒挺好的,沒問題,你放心去吧。要是你們被抓了,我就和那個紅臉一塊兒跑。”
一個比一個坦誠實在。
黑澤忌好像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轉身就邁步走了出去。他連腳步聲都沒有費心遮掩,態度自然得好像這醫院都是他的一樣。林三酒趕緊幾步趕上去,在拐角后蹲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他漫不經心地走入了站滿警衛的那條走廊口,停下腳,朝著拐角后方、被墻壁擋住的警衛們一笑“不錯,都在啊。”
那一走廊的警衛想必沒見過這么大大方方的入侵者,大概都傻了眼,竟有一兩秒鐘都沒有發出動靜。莫非他是打算用自己轉移警衛們的注意力,給她制造機會但那也說不通
“抓住他”走廊后方有人高聲叫了一句,這才有警衛如夢初醒般地朝黑澤忌抓了過來。雙方距離近得只要一揮胳膊就能打上,更別提在同一時間里,朝他抓來的足有四五只手林三酒的心臟都被捏緊了,屏息等待著黑澤忌下一刻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