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力給你,你就用來做雞鳴狗盜的事,”意老師冷不丁地抱怨了一句,又消失了。
“嗯”中介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這門鎖怎么噢不,沒什么,你看,這不是打開了嗎”
當然打開了,林三酒心想。她是掐著中介轉鑰匙的時候,用意識力把大門給拉開的。
中介啪嗒啪嗒按了幾下電燈開關,客廳中央的大燈就是不亮。它是肯定不會亮的,林三酒爬上去的時候就將它給擰松了;要不然她四肢貼在天花板上,活像一個大蜘蛛似的掛在角落里,她怕把來人給嚇死。
“沒事,這個房東到時候會給修好了的。”他訕訕地給一對小情侶解釋道,掏出了手機照亮。
按照這個辦法,不管來多少波看房客人,也發現不了暫居在這兒的林三酒。只不過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她還是得想個謀生的辦法,先在這兒扎下腳跟才行老在社會之外徘徊,說不定哪天會出什么岔子。想來想去,能讓她在現代社會中生存的技能,她已經一項都沒有了;要不她也學過去英雄電影里一樣,晚上出去匡扶正義、劫富濟貧好了說到貧,她自己正好是“貧”中之一,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
在她出神的時候,那對情侶已經匆匆看完了房子,一臉不置可否,一瞧就是沒看中。
“要是對這小區滿意,我們還有一套的”中介拉開門,笑著說。等那對情侶出了門,他剛要跟出去,忽然低頭瞧了瞧地板,腳下像蹭泥似的來回擦了擦,又看了看門把手。
誒呀,這家伙別看其貌不揚,心倒是挺細的。
林三酒破門而入的時候,難免會撞斷了門板里的木料;雖說她剛才摸黑清掃了一下,總避免不了還有些木屑渣子一類的東西撒在地上。加上就算那假門鎖板著臉要裝成正主兒,也始終和真品有幾分距離
“二位,你們先下去,我突然想起來房東交代我一點事,”中介對那情侶笑著擺擺手,“我盡快下去啊,五分鐘,五分鐘”
林三酒掛在天花板角落里,看著他關上門,舉起手機,在客廳里一圈一圈地低頭找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么,時不時地還回去端詳一會兒門鎖,試了幾次鑰匙,卻絲毫沒有減輕他的疑惑。
“不對呀,”他喃喃地說,“哪來的呢偏偏燈還壞了。”
中介直起身子,頓了一會兒。
隨即,他舉起手機,將光芒對準了客廳里的大燈天花板頓時被照亮了一片。林三酒正好藏身于光亮與昏暗的模糊交界處,此刻只是他余光里朦朦朧朧的一個人形,伏在天花板上。
還沒轉頭,中介喉頭里咯咯地響了兩聲,渾身就打起了擺子。手機光亮微微地顫抖著,一點一點地挪向了角落里。在一片雪白的手電光中,林三酒那張被特地濃濃涂抹過的臉從昏暗里浮了起來,沒有血色的嘴唇一咧,沖他森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