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問一百塊錢能干什么之后,林三酒腦子里就只剩下了非法取財這一條道。再去博物館走一趟也不實際,薅羊毛不能只盯著同一只羊,再說就算拿了東西她也不知道找誰銷贓;想找漢均分贓吧,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已經無法接通了她想來想去想不出辦法,所以吳倫為了上班新買的絲襪才遭了秧。
“要不這樣,我們明天去打印小廣告,我明天休息。”等好不容易勸住了她之后,吳倫在睡前迷迷糊糊地建議道“先找一家店打印一百塊錢的,貼完了就再找一家打一百塊錢反正都是真錢,對不對。”
效率是低了些,但能夠早一點把消息傳遞出去,終究比坐在家里發愁強。
林三酒這一夜,壓根沒睡。
現在她清醒著的時間中,有一小半都是在不斷地訓練、提純、精化自己的意識力。意老師說,這樣的訓練強度如果放在以前,恐怕堅持半年一年就能升級了;但現在,只能讓她的意識力水平勉強保持住不往下落。
而且,似乎保持住的時間也將會慢慢變短,花在訓練上的時間會越來越長。
以后總有一天,她哪怕不吃不喝不睡覺,也維持不住漸漸滑落的意識力水平的林三酒在初晨陽光之中睜開眼睛,一邊感受著充沛活潑的意識力,一邊想道。等她找出向末日世界傳遞消息的辦法時,她的能力會衰敗到什么地步呢
萬一她找不到傳遞消息的辦法呢
“早上好啊,”
她出神時,吳倫從被窩里伸了一個懶腰,手臂的影子直直伸進了被窗簾遮成淺橙色的陽光里,像一幅安寧的畫。“給我半小時,咱們就能出門了。”
林三酒無聲地點了點頭,將思緒再一次專注在“如何弄錢”上。
為了能夠讓小廣告盡可能張貼的時間久一點,二人在內容上花了很多心思。
直說我要尋找進化者是不行的,恐怕會被當成胡言亂語的東西給清掃掉。一般來說,尋人、尋狗、尋失物的小廣告存活的時間較長;林三酒想了想,決定打一張“尋人啟事”。
為了增加它的沖擊力,讓路過的人能一眼注意到它,她還準備了一張照片找一張差不多的照片,用描述的力量按照記憶修改一下,就能成為她想要的效果了。
一個小時以后,吳倫一邊吃著雪糕,一邊看著小店的打印機里緩緩吐出了這么一張尋人啟事。
尋人啟事
圖中這個人是我的叔叔,我是他的侄女。我叔叔人稱“瘋狗”,生意做得很大,在十二個地方都有不少員工,員工們喜歡在耳朵上掛一個木人偶耳墜。他出門總是帶著很多人,但是這一次他去的地方沒有網,員工們與他失散了,現在我正在找他。
機器有條不紊地打出了這一段話,又再繼續往外吐文字。
如果你知道關于那十二個地方的消息,如果你知道關于我叔叔這一類人的消息,如果你還想回到那十二個地方,歡迎你聯系以下這個號碼,必有重酬。
接下來,是一串漢均的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