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個女聲在身旁叫了他一句,“先生”
漢均一個激靈退了半步,抬眼一看,是一個穿著郵輪員工制服的年輕姑娘。“您是乘客吧,請走我們的特殊通道。”
這種底層員工,肯定不明白自己請走的“客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過到時候追查起來,這些底層員工之中難免會有人回想起,上船時有個“客人”下船時卻不見了太不謹慎了,何必弄個特殊通道
漢均急忙低下頭,將墨鏡戴上,才低聲回答道“我在等人,一會兒吧。”
那姑娘“啊”了一聲,茫然地點點頭,張著嘴走遠了。
漢均有點兒不安起來。
拿票時對方沒有告訴他,還有這么一回事或許那姑娘認錯了,或許是“特殊通道”比較靠近逃跑的位置,不會引起同船乘客的注意。他又看了一眼碼頭外的藍天與大海那么廣闊,那么舒展。
鄧倚蘭怎么還不來
一個穿著黑色短袖制服的壯漢,分開人群大步朝他走來。“先生,”那人戴著一頂保安的帽子,一身肌肉撐著衣服,說“請跟我們去特殊通道。”
漢均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口上猶自說“我在等人”
“她來了以后,你可以叫她來找你。”
怎么這樣堅持漢均忍不住回頭張望了一圈。幾個同樣穿著保安制服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遠遠近近地站在人群里,將他堵在了中間。
不可能是警,他們要抓人沒必要裝成保安他深吸了一口氣,再說,就算是警,他們現在也拿他毫無辦法,因為他身上根本沒有證據。怕就怕,是黑道上有人猜他帶著東西了。
“好,走吧,”漢均硬著頭皮說,沒忘了拉上他用于偽裝的小行李箱。
才三四個普通人保安而已,放在過去,他簡直連眼皮都懶得為他們眨一下。如今他卻不得不忍氣吞聲地被他們給帶走還不知道要被帶到哪里去。
騰飛之旅公司在銅地碼頭有一間辦公室,漢均路過時見過,卻沒想到自己現在正是被帶進了這間辦公室后頭一個小倉庫里。兩排柜子之間夾著一張辦公桌,旁邊還堆著一些沒開封的抽紙、桶裝水;桌后一個男人聽見門開抬起了頭,沖漢均笑道“噢,來了。”
“彭哥,”漢均幾步走進小倉庫中央,見那個保安關上了門,卻沒有出去。他板著臉,說“你這可是嚇了我一跳。”
“是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彭哥的模樣看著就像一個辦公室經理,說話用詞顯得很有教育,尤其喜歡給人講東西;第一次見面時,漢均難以相信這么一個人,居然在地下社會里頗有分量但騰飛之旅公司確實就是他名下的,這幾年在走私行當里,做得可謂是風生水起。
彭哥摘掉了眼鏡,從桌后站起身,笑道“計劃臨時有點變數。”
“怎么了”漢均的心里一瞬間閃過去許多念頭不是黑吃黑就好是不是公海上巡邏加強了接應的船船期延遲了上岸的國家那邊出事了
彭哥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接到領導指示,不能讓你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