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受了重傷,但當她遭遇意外的時候,林三酒的身體不知從哪兒又聚集起了一股力量,支撐著她立刻跳起了身僅僅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胸腹間頓時涌起了一股仿佛要撕碎了她似的痛意,叫她微微暈眩了一下。要看書
使勁眨了眨眼,亨利王模糊了的模樣才再次在視野中清晰起來。
“你怎么”
她的問話堵在嗓子眼里,一時竟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問什么問題了。
亨利王沒有回答,只是在黑暗中慢慢地轉過了身他的半張臉被遮掩在陰影里,只有一張嘴露在微光下,兩邊的嘴角此刻挑成了一個尖尖的弧度。
一陣陣奇異的、難以形容的“力場”從他的身上散了開來,幾乎肉眼可見,微微地扭曲了空間,連燭火的光芒都在空氣里彎折了。
林三酒忍不住踩著鐵皮板子,朝后滑開了幾步,純觸和都打開了,謹慎地盯著面前的男人那一小片空間就像是一塊玻璃被打碎后又拼了起來似的,看起來支離破碎地不平整。
“這還用說嗎”亨利王跟上了兩步,腳步踩在毯子上,無聲無息。他一腳踏進了自己剛才設置下的“場”里,整個人看起來都失去了原形,好像被折射過無數次了似的。
“因為我也是玩家啊。”亨利王的笑容尖尖地,卻柔和地說出了下一句話。“我在時空之旅中的任務,是殺死一個叫做加百列的角色。”
即使早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林三酒依然汗毛一乍。
“這不可能,你沒有踩踏板”
“在我的眼里看來,你也只是一個正常走路的歐洲中世紀女人呢。”亨利王笑著說了一句。話音剛落,他忽然雙手一抬,一只手朝前按了一下,一只手卻向后提了一提
明明已經提起了十萬分的戒備,林三酒卻猛然感覺后背朝里一緊。內臟一下子受到了仿佛千萬斤的壓迫,頓時直直地噴出了一口血早在這一瞬間瘋狂運轉了起來,幾乎都聚集在了被壓陷了進去的后背上,死死抵抗著這股沒有來由的巨大壓力。
掙扎著朝身后看了一眼。林三酒什么也沒看見;空蕩蕩的偏殿里,連一丁點兒聲息也沒有。她咬著牙試圖朝旁邊挪一挪,然而那股力量竟壓得她完全不能稍動;稍微掙扎得厲害一點兒,她便聽見了自己后背的骨頭“喀拉拉”地一響,仿佛即將要碎似的。
等了一息。見眼前的女人居然還沒有被壓塌,“亨利王”似乎也有些意外。
“噢你好像也沒有使用特殊能力啊,想不到你的竟然還挺強悍的。”他的笑容漸漸地淡了下去,嘴巴緊緊地扁成了薄薄的一條線。“看來上次沒有對你貿然動手,果然是對的。”
“亨利王”的雙手一動,似乎想做出另一個動作來不管他想干什么,林三酒知道他的動作一旦做出來,自己肯定就要吃不住了。來自身后的壓力之大,已經不像是一個“力量”了如果說林三酒是一只裝進罐子里的小白鼠,那么此時的狀態。就是這只罐子朝里塌陷了一塊,正好壓在了小白鼠身上,擠得她動彈不得。
在這種情況下,她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嘗試亨利王的下一個攻擊了眼看著對方的手已經抬高了一點,她慌忙叫了一張卡片出來;情急之下,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的是什么。
“騰”地一下,突如起來的重量墜得她雙手一沉;剪開的袋口歪了歪,頓時從里頭傾灑下了一捧亮橙色的貓砂,在黃融融的飛灰里掩蓋住了林三酒。
“咦”
明明被自己困在了能力里的人卻忽然不見了,亨利王果然一愣。這半秒也不到的失神里。他雙手無意識地朝下一放,頓時從前方一片黃澄澄的虛無里滾出來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