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好像也沒有太往心里去,招呼了一聲道“來了就好,你快點準備一下進來吧只要把玻璃窗打開。再探身進來就行了。”
應了一聲“好”,林三酒果然走了過去。一邊按照她所吩咐的那樣打開了玻璃窗,她一邊問道“原來這些窗戶后面的風景都是連著的”
“對,”蕾娃的黑眼珠挪到了下方,望著林三酒的手“這樣才能找到出口。”
在玻璃窗一被拉開以后。一股海風頓時從窗子后頭撲了出來,吹起了林三酒額前的幾綹碎發。蕾娃的臉忽然一下變得鮮活得多了,動作表情也流暢了起來“對對,就這樣進來就可以了。”
林三酒沖著她微微笑了笑,隨即揚起了身后的骨翼。
幾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還不等蕾娃察覺到什么不對,她的兩只骨翼已經像子彈一樣射向了面前的“畫”;由無數根利刃組成的森森白影挾裹著千斤力道,一下子便蓋住了那一張人臉當蕾娃的影像伴隨著驟然響起的一聲尖叫,被搗爛成了紛紛落下的紙屑時,林三酒這才抽回了骨翼。迅速向后退了幾步,小心地朝“畫”上望了過去。
剛才那一擊,已經把這張畫的右下角也就是蕾娃出現的部分給刺得七零八落、幾乎看不出來原來的內容是什么了;然而在嘶叫聲逐漸落下去以后,從那一團翻卷凌亂里的紙屑里,掙扎著鉆出了蕾娃那一張幾乎完好無損的臉她從右下角掙脫出來,挪到了左下角,盯著林三酒的一雙眼睛血紅。
“你你為什么要攻擊我”她的肩膀一起一伏,仿佛正喘著粗氣似的問道。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林三酒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想。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蕾娃瞪圓了一雙眼,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道你有沒有在這棟樓里遇見過一個叫做葉藍的進化者就算之前沒有,現在也大概是有的吧你和葉藍都比我先一步進了這個游樂項目,”林三酒盯著她。慢慢地說道,“在我進來以后,這個項目的難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具體提高在哪兒我不知道,但正因為這一點,葉藍和你都死了。”
她一甩手,手里多出了一副金絲眼鏡架。“這個是我在男洗手間的窗戶下找到的現在想來。葉藍大概也跟你一樣,不知受到了誰的迷惑,走進了那個窗子里”
目光落在鏡架上,蕾娃冷冷地笑了一聲。
“我猜不到的地方還有太多了。”林三酒沒有理會她,只是低頭看著手里的鏡架,將它放在了馬桶抽水箱上。“比如進了窗子以后到底會發生什么你和葉藍現在又算是什么樣的一種生命狀態我怎么想也想不出來。然而唯有一點是我可以確定的你和葉藍都是因我而死,所以你們現在也正在努力地將我引領上死路。”
“那么你為什么沒有相信我呢”蕾娃歪著頭,在破碎的畫里問了一句。
“因為這棟公寓的住戶。”林三酒輕輕地答了一句。“如果說你和葉藍,與這兒的住戶有什么區別的話,那就是你們都是計劃外的原本你們也是參加項目的進化者,因為出了意外、中了陷阱,才在這兒意外死亡了,被困住了。因此你們所說的話,是不在這個游樂項目的計劃中的不管正不正確也好,這個游樂項目原本想讓我知道的事,只有這兒的原住戶才能夠告訴我。”
望著蕾娃一張灰白色的臉由于她剛才那么一動,現在林三酒終于看清了,在這個十分逼真的“頭像”下面,是沒有連接脖子或身體的“在剛才來見你之前的這一段時間里,我將所有沒有敲開的住戶門都敲開了一次,已經拿到了我需要的所有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