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師聞言微微一怔,也不知是由于吃驚還是別的什么,過了幾秒,他才吃吃地笑了“原來是你啊。我還真是沒認出來呢。”
“對,就是我。”林三酒在心里算了算時間,一咬牙,“我問你,你把我的朋友帶到哪兒去了”
壓低了下巴打量她的時候,人偶師的一張臉看起來就更尖而瘦了一綹濕漉漉的黑從他額前滑了下來,他嗓音低低地說“希望你變成人偶之后,能看起來順眼一點吧。”
他話音未落,在心中警鈴大作的同時,林三酒猛然一個后翻,骨翼立刻長長地舒展開來擋在了她的身體前面;人還沒等落地。幾點輕煙忽然毫無預警地從她的白骨上裊裊升了起來,隨著鉆骨的一疼,她一低眼睛,現在輕煙下的骨頭表面上已經多了幾個小眼兒。
人偶師的雙手套在一雙過肘的黑皮套里。自始至終都穩穩地交握在身前沒有動過。
不敢再在空地里站著,林三酒忙一伏身,也蹲在了收銀臺旁邊;見她從視野里隱蔽了起來,站在門口的那個女人偶這才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
趁著這一呼吸的空檔,林三酒迅揮手叫出了錄音機;當薛衾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燒烤店老板娘卻也剛好跟著開口了。說了一句什么“你打破的燈”,叫她一時沒聽清磁帶里說的都是什么
“你別說話”林三酒一急,回頭吼了她一句,再凝神去聽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薛衾的語快,說的話又短,正好只讓她聽見了一個尾巴“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能力啊
剛從心里出了這一聲喊,繃帶下的皮格馬利翁項圈就開始微微熱了起來;不管薛衾說了什么,這個能力都動了。
然而林三酒卻還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現在想要倒帶再聽一次可是來不及了,剛才的那個紅帽子早腳下一蹬,人已經撲向了半空,陰影頓時籠罩住了收銀臺。
媽的
林三酒心里怒罵了一句,收攏骨翼一矮身子,就從旁邊一張桌子上頭躍了過去,正好躲過了紅帽子的來勢人偶師現在身邊帶了三個人偶,從外表來看都是曾經的進化者;按照她聽過的消息看來,每一個都保留了生前的主要作戰能力以及戰斗意識,所以在對對方的能力有所了解之前,她還不敢貿然出手。
而另一個叫林三酒束手束腳的原因,是人偶師一直以來都正紋絲不動地站在店子中央,只靜靜地望著這場一對三的戰斗。
“純觸”狀態早已全開了,林三酒人還沒落地,目光朝門口掃了一眼,心里一動,立刻縮下了身子幾乎是在同一個瞬間里,從她身后的墻壁上多出了個小眼兒,位置正對應著她的心臟;幾束光頓時從小眼兒里透了進來,原來竟是將墻壁給打透了。
那個女人偶,應該是擁有類似于陳小圓那樣的遠程射擊能力;然而叫人感覺棘手的,是她并不需要實際射出任何東西拿剛才那一擊來說。如果不是林三酒正好瞧見了她的動作,只怕壓根感覺不到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