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
林三酒朝左邊的小房子里喊了一聲。
大門虛掩著,并沒有完全關上。只露出了一條縫隙,透出了后面幽幽的一片黑暗。她等了幾秒,并沒有人從門后應聲。
林三酒謹慎地沒有立馬進去,反而轉過身走到了另一側。只是一看她才現,原來右邊那一間小房子的門是緊緊關著的;她試著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這么看來,她也只有左邊這一條路可走了。
門在她伸出手指后輕輕的一推之下,無聲朝后滑開,融進了一片黑暗里。也不知是因為夜晚的原因,還是因為這個場館就是這樣。vv╳門后仿佛是一團能夠吸收掉任何光線的、絕對的黑來回眨了幾次眼,林三酒依舊沒能看清楚里頭是什么樣子。
進入了“純觸”狀態,又開啟了防護力場,她有幾分硬著頭皮似的走進了這一團絲毫沒有半點可見度的濃黑里。
幾乎是才一踏了進去,門立刻在她身后滑上了在門鎖輕輕一聲撞上的時候,林三酒十分肯定她聽見的不是“咯噠”,而是一聲“哦哈哈”。
“這是什么鬼門啊,”她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要不是她已經經歷過了如月車站和鬼屋三局的洗禮,恐怕會覺得這個地方還真有點滲人“不是卡通世界嗎”
就跟完全失明了一樣,此刻她眼前什么也看不見。只有一片純粹的黑;“純觸”狀態也沒有感覺到身邊的環境有任何異樣之處,空氣里依然靜靜地漂浮著灰塵,身邊似乎沒有人,也沒有東西。
然而才剛剛摸黑朝前走了一步。林三酒忽然意識到了有一個人或者說生物,正緊緊地貼著她的鼻尖站著;她剛才那一步若是邁得再大一點兒,就要撞進那個東西臉里去了
以一種叫人不能理解的樣子,從絕對的黑暗里,竟然又緩緩地分出了更深更濃的兩片陰影;林三酒悚然一驚的同時,骨翼迅抬了起來。無數尖利森森的骨刃猛然指向了她臉前的東西額頭上已有一滴冷汗滑了下來。
這只是她下意識的一個防護性反應,其實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面前的東西應該是一個副本生物,大概對她還沒有敵意要不然以它出現的方式,就足夠讓她受重傷了。
由于那玩意兒緊緊貼在她的臉前,她壓根兒也看不清那是什么;退了兩步,將頭向后一仰,林三酒這才在周圍慢慢淡了下去的昏暗中看清楚了面前的生物。
那兩片比黑暗更濃的陰影,現在已經露出了它們標準的、圓圓的形狀來;隨著光線一點點地亮起來,對方黑黑亮亮、豎長的一對眼睛也盯緊了林三酒;在高高隆起的笑肌下方,深深咧開的嘴角幾乎橫跨了整張臉。
明明是看過了不知多少次的笑容,但當它從黑暗中逐漸清晰起來的時候,林三酒還是忍不住打了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