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別太擔心啊,”45號的女孩苦笑著說道,“既然有了足夠量的潔凈水珠。我們肯定都能發芽的。上上批不就是這樣嘛。”
眾人有的點頭,有的低聲說了些什么。有的一言不發;就在這頗有幾分沉重的氣氛里,種子們陸續回到了土室里。
站在土室前的一方空地上,42號拍了拍手,提高了嗓門。
“麻煩大家先別往里走了。把手電都關掉對,就這樣。”在一片黑暗中,42號說道“好。這樣大家都能看清號碼牌了,人都在吧”
由于地方狹窄。又沒有光源,因此擠在一團的眾人亂了一會兒;在不斷的“咦,48號在哪”“別擠我,我是44號”之類亂七八糟的一片雜音里,42號不得不一個號碼一個號碼地跟大家都確認了一遍,這才數清了八個人都在。
“好了,每一個人都在這兒了,外面沒人了。大家誰有疑問”
畢竟是42號的主意,他大概生怕自己的計劃出現紕漏,比之前小心多了林三酒在心里想道。她剛才仔細看了,每一個號碼確實都在;其他人也沒有問題,因此眾人很快就再次按照之前劃分好的區域,各自回到了自己應該搜索的那一片格間里。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然而土室中除了腳步聲、偶爾響起的一兩句低語聲,一直安安靜靜地,始終也沒有人發現水珠。
林三酒檢查得很仔細她將墻壁從上至下的每一寸都敲打過,從聲響來判斷它是不是空心的;她沒放過任何角落、接縫,都一點點地翻檢過了一次。
只不過,她還是沒看見哪怕半個水珠。
沮喪、失望、焦慮、躁動不安,就像是水中逐漸洇開的墨一樣,即使誰也沒說出口,仍然悄悄地浸染了每一個人。
整整一小時以后,還是無人找到水珠。
每過去一分鐘,眾人的心情就沉重一點;一開始還能聽見的輕聲交談,也早就不知何時湮滅了。
不會是沒有水珠了吧
“44號”驟然爆發出的一聲怒喝,頓時打破了土室中沉悶的空氣;林三酒仔細一聽,發現這聲音是屬于43號的“你藏起來的是什么”
“怎么了”45號姑娘立刻應了聲。
43號的控訴聲非常響亮,夾雜著44號“你別過來,這是我的”的叫喊,也依然清清楚楚“這家伙找到了水珠,卻不出聲”
土室內頓時一片嘩然包括林三酒在內,大家幾乎都朝44號所在的區域沖了過去;在搖搖晃晃的手電光里,43號正一臉憤怒地蹲在一個格間的門口,把44號給堵在了里頭“你們看地上那個,可不就是一個水珠嗎”
沒錯
當眾人的目光落在那個透明晶亮的球上時,幾乎所有人都從胸間舒了一口氣,一時間甚至沒有人來得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