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三酒剛才取她號碼牌的時候,那個女人脖子上清清楚楚地只掛了一條繩子,所以她才毫不猶豫、沒有多想就將手按在了那條繩子上可是現在再一想,那真的是運動裝女人本人的號碼牌嗎
假如她剛才一直戴著的都是別人的號碼牌,逃脫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后才將自己的號碼牌換上的話,那么就完全可以解釋為什么第一組人均吸收量從0忽然變成了600了畢竟與運動裝女人同組的人都死光了,她完全可以從死尸身上把號碼牌收集起來也就是說,最壞的可能性是她手上還有六張別人的號碼牌。
林三酒想到這兒,臉色不由難看了起來。
這只能說明,第一組的運動裝女人與其余四個組有聯系否則她根本不會知道要保護好號碼牌這件事更別提恰好是在林三酒來之前的這個時間點了。
問題是,提醒她的是哪個組
如果不是第四組,是不是說明這個計劃沒開始,就已經出現了叛徒
雖然有些難以想象,但“叛徒”恐怕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經過了這一次之后,運動裝女人幾乎不太可能同意加入“0吸收量計劃”了;而第一組偏偏又只有她一個人,目標很小,隨便往溫室里某個角落里一躲,要找出來就要費很大的功夫如果她決心在第十天到來之前都不再露面、也不再來拿紫色花的話,可就真的棘手了。
林三酒一時間只覺頭大如斗,恨不得能一把火燒了這個破副本才好;只不過不管她多么煩躁,此刻也仍然必須一動不動地坐在葉子里,靜靜等待著紫色花的開放。
至少不能徹底空著手回去。
這一等,她就一直等到了早上九點她親眼看見了那一朵人頭大的紫色花從土壤里鉆了出來,在濕熱沉悶的空氣里一層層展開了它豐富的花瓣;隨著花朵生長,那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蟲卵一般的花瓣也微微地晃動著,搖擺出了一片濃淺有致的紫色。這么惡心又美麗的東西,必然是真正的紫色花無疑了。
林三酒沒有急著下去,反而又在葉子里等了一個多小時。
她不得不謹慎一些。如果暗處還有人也正盯著這朵花的話,她就必須得比對方更能沉得住氣才行所幸這一個紫色花的生長點,似乎暫時還沒有外人知道;將周圍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附近真的無人以后,她這才悄無聲息地順著植物滑了下去,落在了紫色花旁邊。
走向花的第一步,林三酒的腦海里還塞滿了各種亂糟糟的念頭;第二步還沒有落在地上。她心里忽然猛地一驚,身體硬生生地一翻,拔地躍向了半空然而她終究是晚了半拍。
“轟隆”一聲巨響,伴隨著腳下驟然鮮明起來的痛意,林三酒被當頭一股兇猛氣浪給遠遠地掀了出去;大塊大塊的泥土、點點粉碎的紫色花瓣、巨大的花盆碎片,都轟然一下在空中炸了開來頭頂上那一棵高聳的植物,失去了花盆的支撐,頓時也朝她壓了下來
身在空中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即使林三酒已經拼命地試圖穩住身子,還是被幾叢枝葉給重重地拍了一下;就在她直直地朝下方一片黑暗落去的時候。哈瑞的聲音冷靜地又一次向全體宣告道“紫色花的生長點已經被毀掉了一個。希望大家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