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真正的花;它仿佛只是幾絲銀線似的光亮,從空間的濃黑之中抽取了幾片,扭成了一朵花的樣子;花蕊的部分在剛一碰到那人的肩膀,便無聲地張開了,男人的身子平滑地消融在了黑暗里。
剛才林三酒看見的一閃,便是它花瓣上那微微的一線亮。
“這、這是進化能力”林三酒驚駭莫名,喃喃地道。“他們、他們怎么會突然有進化能力”
一個十來歲的枯黃小姑娘,兩只瘦骨嶙峋的手里正握著“黑花”的根莖部分,此時她陰沉沉地看了林三酒一眼,手一甩,花便“呼”地一聲朝她卷了過來顯然是她的進化能力。
“這些人難道都是進化者”林三酒逃開的動作很有幾分狼狽,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稀稀落落的幾十人,掉頭就沖一個空蕩蕩的地方跑因為那一邊,也有不少人手上亮起了光;顯然不止一個進化能力正準備要發動了。
林三酒猛喘一口氣,再也顧不得什么要保存意識力了,迅速開了金手指她現在每動用一次進化能力,都是直接以意識力作為燃料的,不但消耗得快,而且一旦消耗完了、陷入了綠洲那樣的情況里,她就再也沒有復活的希望了。
但是,總得先活過眼前這一關,才能談以后的復活。
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又開了一個防御力場,頂著兩層保護、梗著脖子朝不遠處幾個人沖了過去不知道是哪個能力起了作用,在她腹部微微一疼,剛成型不久的腹肌被什么給吞噬了半塊的同時,畫風突變版一聲叮也發動了,那幾個人在她的雙手間登時化作了煙。
接下來要打的,是一場很艱苦的仗了。在林三酒應敵的同時,意老師也死死地盯住了她的意識力消耗狀況,時不時提醒她停下攻擊,給意識力一個喘息恢復的機會。
假如一直這樣打下去,就算艱苦些,林三酒也有信心能夠支撐到這些人死完然而就在這時,攻擊她的人群再一次停下了腳步。
辨認旦力的過程再度開始了,這一次,留給她分辨旦力的時間只有5秒。不知是不是錯覺,林三酒覺得無論是他們的語速、還是退后消失在黑暗里的速度都變快了,快得叫她甚至連呼吸都跟不上,只能在勉強應下攻擊的時候,隨便指認一個什么人。
從38人到19個人的這個過程里,她猜對了一次。
從19個人到9個人的過程里,她一次也沒有猜對。
從9個人到3個人的過程里,林三酒的意識體已經少了一大塊了從腳掌骨,到小腿脛骨,一直到膝蓋往上的部分,連骨頭帶肌肉都消失得干干凈凈,此時她看起來就是一副沒有雙腿、浮在空中的樣子。
剩下的這三個人,每一個人的戰力都強得可怕,進化能力也強橫得近乎匪夷所思;林三酒不知道他們之前藏在哪兒了,為什么不早點出來攻擊。
這個疑惑,很快她就想通了。
幾乎沒有糾纏多久,三個人就再次停下了腳步,朝林三酒問了一句她再熟悉不過的話“我們之間,誰是旦力”
林三酒下意識地隨手一點,心里好像隱隱劃過去一個什么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