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程澄消失的那半年,他哪里都找遍了而已。
不過他沒說出來。
“噢”但程澄很快也能猜到,還好,他只有一瞬的低落,很快便恢復過來,“那正好,趁著剛弄好”
他大言不慚地對他說“帶你來看看大藝術家的個人展。”
“不要門票,包場,你是第一個游客。”程澄道。
“好。”謝洵順從地任他牽著,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只是剛走進門,他還是怔了片刻。
入眼的一整面墻幾乎只有一個主題,而每一幅畫謝洵都見過。
“你是怎么”
“我當時走得太急,沒空帶走,回來以后發現找不到了,那天去外婆家里的時候,她跟我說過了這件事。”程澄跟他坦白,“其實我一早就猜到了你不會扔,只是當時那十幾天還不能跟你說實話,就憋到現在了。”
“我以為你沒那個想法了。”謝洵說。
他當時的確把畫寄存在了祁蓉那里,對方嘆了一口氣,卻沒多說什么。
程澄那天跟祁蓉單獨聊了很久。
都是聰明人,許多話沒有點破,只是最后對方還是眼圈紅了“我把謝洵讓我保管的畫還給你。”
“小澄,只要你過得快樂就好。”
接過了畫,他干脆也就沒知會謝洵,畢竟這種展他以前跟同學弄過不少,好歹終于有條件做一次自己的了,當然還得親力親為。
“你現在看到的這一面,是我走之前畫的。”
畫中的人神態不同,姿勢也各異,看得出都是一些靈感猛然涌上來的即時創作。
要真說多么藝術算不上,但程澄不介意。
“自己弄的,難免有點粗糙,你不要介意。”程澄拽著謝洵的手說話時還是有點緊張。
但他步伐沒停,拉著他穿過回廊,一直走到最開闊的正廳。
“但這些,一定是你都沒有見過的。”
程澄說話的時候舌尖都有點發顫,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完的。
與剛才謝洵見過的、一年前的作品不同,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又是一幅幅新的畫了。
“我在b市的時候,不敢出門,害怕被發現,可是又無聊,我就只能畫畫。”
“找不到畫什么,就只能一直一直畫你。”
畫面上的主角還是同一個,但跟剛才相比截然不同的是,這一整面墻的畫,幾乎都只有一個神態。
主角佇立著,直視著畫外,像是在跟作畫者無聲地交流,眼神深邃,想要表達什么。
程澄還是有點害羞,干脆躲到謝洵身后,用額頭抵著他的背,才繼續說完。
“我想象著你能看著我,跟我說話,可能會生氣,但你一定會原諒我。”
“我嘗試過其他的畫法,但我還是想要跟你交流,結果畫著畫著,就一直是這樣了。”
手上一暖,謝洵的掌心覆了上來。
“雖然之前說過了,但我覺得再說一遍也無妨。”程澄緊張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我跟你想的、那個一年前的程澄不一樣,我不是一開始就想要對你兇的。你看到的那些,我突然難受的時候也是因為,我想要對你笑。”
“可能一開始想要畫你是本能,但現在我認清了,無論是以前,還是將來,我都認清了。”
“我喜歡你,分開的每一天也在想你,就算聽起來很酸,但我就是覺得,你就是我的繆斯。”
“你是我漂泊許久的藝術和靈感的具現化、是我忘掉構圖和技巧唯一想要本能擁有的愛與美的存在,你第一次讓我知道,原來情感是這樣,只要能想到你,我就永遠有畫不完的力氣,永遠有想要為你創作的思緒。”
“你在我的畫里不需要拘泥于黃昏或者清晨,也無所謂模糊或者清晰,只要你在了,能讓我抓住了,我就高興。”
“我好喜歡你,也好愛你。”
“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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