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面對持有王之財寶、打起架來將古往今來所有寶具仿佛普通箭矢一樣鋪天蓋地盡數投擲的archer,一時半會兒也不至于落入下風。
但職介的克制關系過于強力,而齊格飛的寶具妄想大劍天魔失墜,又是面對復數的敵人才能發揮真正威力的對軍寶具。
缺乏足以克敵制勝的強力攻擊手段,戰線一旦拉長,就陷入了只能苦苦支撐的被動局面。
庫丘林的情況倒是恰恰相反。
作為原本就以攻擊力見長的berserker,庫丘林本人的狀態可以用一句“因為懶得防御所以就全點攻擊了”來形容。
不要說寶具,即使是稍微認真起來的普通攻擊。也足以致當時未曾防備的ncer于死地。
但正是因為過于強力了,在未曾與齊格飛簽訂契約之前,櫛名琥珀還能勉強支持他偶爾現世。
但在那之后,即使魔力隨著年齡的增加而日益深厚,想為庫丘林足以支撐其實體化的力量,也成了必須做好心理準備的行險之舉。
至于釋放寶具,在不消耗令咒的前提下,更是天方夜譚一般的幻想。
“只有用從者才能擊敗從者。過去我總是覺得,手中掌握的力量已經足夠,既然只需要依靠自己,那么讓自己變強就好了。”
如此喃喃訴說著,櫛名琥珀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陷入了靜默。
“不,也不是。或許是因為可妮莉亞離開之后”
“即便有了這樣的想法,也沒有能夠稱作同伴的人。”
所以,那個一閃而逝的念頭,也就因為客觀條件不足而一直埋藏在腦海深處,被無限期擱置了。
而現在,到了重新提起的時候。
“既然我無法足夠的魔力,那么,就只能采取另外的方案。”
櫛名琥珀緩聲提起了尚未離開時鐘塔時,肯尼斯曾無意間向他提起過的、某種不成熟的設想。
“由御主來背負契約,但從者賴以行動的魔力,卻由御主之外的另一人來給予。”
對櫛名琥珀來說,對這份已經相當熟悉的契約稍作篡改,是在能力范圍之中的輕易之舉。
和這個足以勸退絕大多數魔術師的高門檻相比,真正困擾櫛名琥珀的是另一項要素。
御主之外的另一人。
這個人必須毫不動搖地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營,絕大部分時間陪伴在自己身邊;
對圣杯戰爭的規則有所了解、在此前提下,依舊愿意牽涉其中;
本身也具有一定程度的戰斗力,不至于被波及而輕易死去;
最為重要的是,擁有足以支持齊格飛和庫丘林同時現界、乃至于釋放寶具的強大力量。
四個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
對于來到東京之前的櫛名琥珀來說,除了老師肯尼斯之外,連認識的人都屈指可數。
即便明白這個方案切實可行,也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
但時過境遷,如今因為archer的威脅、不得不重新把這個方案拿到臺前,在一一篩選過后,櫛名琥珀的腦海之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某個人的身影。
“說是有一件事和我們商量,”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意味,庫丘林瞇起眼睛沉聲發問,“這么說,你心中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吧。”
“啊,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那一個人。”
櫛名琥珀迎著兩名從者如有實質的沉重視線,完全無法體會到其中意味,毫不遲疑地給出了答案。
“五條悟。”
“可以信任,足夠強大。而且,如果是他的話”
應該不會拒絕我。
盡管沒有任何理由,但是冥冥之中,確實存在篤信著這一點的強大直覺。